第389章 听雪醋海(2/2)
陆恒示意沈渊留在门外,自己进去,合上门。
还未转身,便被人从背后抱住。
张清辞的手臂环在他腰间,脸贴在他背上,不说话,只这样抱着。
陆恒僵了一瞬,轻轻握住她的手:“清辞,怎么了?”
“潘桃有了。”张清辞声音闷闷的。
陆恒心头了然,转过身,见她眼圈微红,分明是哭过,却强撑着冷脸。
他伸手抚她脸颊:“是,昨日刚诊出。”
张清辞抬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为什么她也有了,我还没有?”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委屈,还有几分不甘。
陆恒一时语塞,只得道:“孩子的事…急不得。”
“急不得?”
张清辞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艳,有些冷,“是急不得,还是你在我这儿不够尽力?”
她手指戳他胸口,“陆恒,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我平日里,不够让你尽兴?”
陆恒头皮发麻:“清辞,你别乱想…”
“我乱想?”
张清辞将他推到墙边,双手撑在他身侧,仰头看他。
张清辞今日特意穿了身绛红绣金线的骑装,腰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你说,为何楚云裳有了,潘桃有了,偏偏我没有?”
张清辞贴得极近,呼吸喷在他颈间,带着淡淡的梅香。
陆恒喉结滚动,试图解释:“云裳比你早,怀胎是早晚的事,潘桃那边也早一些…”
“潘桃那边你倒是勤快。”
张清辞打断,眼中火光灼灼,“桃花居、丝雨居、云水居,陆大人好忙啊。”
说着,她忽然伸手,扯开他衣襟系带。
动作又快又狠,陆恒猝不及防,外袍已被褪下一半。
“清辞,这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张清辞将他推到内室榻边,自己跨坐上去,俯身咬他耳垂,“我偏要白天。”
衣衫尽褪,锦帐落下。
这一番云雨,张清辞格外主动,甚至有些凶狠。
她像是要将所有不甘、委屈、醋意,都发泄在这场情事里。
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唇齿在他肩颈留下印记。
陆恒起初还试图温柔,渐渐被她激起血性,反客为主,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汗水交融,喘息交织,床帐摇晃如风中柳。
事毕,两人相拥喘息。
张清辞伏在他胸口,长发汗湿,贴在他颈间。
“陆恒!”
她忽然轻声问,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们温柔,不如她们会伺候人?”
陆恒心头一震,低头看她。
只见她眼中水光未退,有迷茫,有不甘,还有深藏的脆弱。
这个十九岁便撑起张家、掌控商盟、在男人堆里杀出血路的女子,此刻卸下所有盔甲,只是一个会因为丈夫其他女人怀孕而吃醋、自我怀疑的普通女子。
陆恒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胡说什么,你是张清辞,独一无二的张清辞。我若只想要温柔顺从的,何必娶你?”
张清辞眼圈又红了,将脸埋进他肩窝。
良久,她闷闷道:“明日我让人去山里猎虎,取虎鞭,给你好好补补。”
陆恒哭笑不得:“这个…不必了吧!”
“必须补。”
张清辞抬头,眼中恢复往日的锐色,“从今日起,三日之内,你不准出听雪阁半步。楚云裳那边我会去说,潘桃那边,就让她安生待在院子里,好生养胎。”
说完,张清辞俯身,咬他喉结:“我就不信,我怀不上。”
陆恒倒抽一口凉气,只觉腰眼发酸。
可看着她眼中那簇不服输的火苗,心头又软又暖。
“好。”陆恒吻了吻她额头,“都听你的。”
窗外日光正好,春风穿庭而过。
而千里之外,一场关乎国运的谈判,刚刚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