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神魔派系（1/2）

星炬要塞那无声的挑衅意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穹之上，在神魔舰队之间，激起了看不见的滔天巨浪。

蚀星尊者手持“噬神枪”，立于舰队核心，燃烧着暗紫火焰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混沌暗金领域笼罩、如同大地疮疤中升起的狰狞钢铁造物。十二颗“蚀星”被吞噬带来的震惊与暴怒，已经沉淀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专注的杀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下方那“禁忌武器”在吞噬了“蚀星”能量后，气息正在疯狂攀升，其内部运转的能量层级，已经达到了足以威胁他麾下常规战舰的程度。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禁忌武器”终究只是死物，需要操控者。而操控者的灵魂波动……虽然顽强，却依旧“孱弱”。只要击溃那个灵魂，这堆破烂不过是能量更丰沛一点的靶子。

“调整阵型。”蚀星尊者的声音冰冷地回荡在舰队网络中，“第三、第七攻击集群，保持对地压制，干扰其能量场稳定，防止其进一步破土或转移。第一、第五重型破城舰集群，前出，锁定目标核心能量源（源质结晶），准备‘湮灭主炮’齐射。其余舰队，展开全方位能量封锁，屏蔽此地区域空间波动，禁止任何形式的跃迁或深层地脉转移。”

“遵命！”

庞大的神魔舰队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迅速开始变阵、调整。数百艘战舰的引擎喷口亮起幽光，在天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重新构建起一个更加立体、更加严密的包围和攻击网络。几艘体型格外庞大、装甲厚重、舰首镶嵌着巨大能量聚集器的重型破城舰，缓缓从阵型中驶出，舰首主炮开始充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他们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战术调整和主炮充能。

而这短暂的时间，对于地下深处的众人而言，是弥足珍贵的喘息之机。

地下空间内，弥漫的灼热能量正在被星炬要塞自身的循环系统缓缓吸收、平复，但那种高能量环境带来的压迫感依然存在。空气微微扭曲，光线透过尘埃呈现出怪异的色彩。

控星台上，凌烬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在发出那一声嘶吼般的命令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岳擎眼疾手快，强忍着左肩几乎令他晕厥的剧痛，一个箭步上前，用未受伤的右臂和身体，险之又险地接住了他。

“队长！”石狰和夜瞳也立刻围了上来。

此刻的凌烬，状态比之前更加骇人。他双眼紧闭，那结晶虚影般的瞳孔已经消失，恢复了正常的眼睑，但眼角、嘴角依旧不断有暗金色的血丝渗出。皮肤下那些暴走的能量纹路并未完全消退，而是如同烙印般留在了皮肤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金色泽，微微起伏，仿佛有生命在人，却又在某个瞬间冰冷如尸体。

强行与初步苏醒、能量狂暴的星炬要塞进行深度连接，又引导其吞噬了十二颗“蚀星”的恐怖能量，这对他的灵魂和肉体造成的负担，已经逼近甚至可能超过了崩溃的临界点。

“青萝姑娘！快来看看！”岳擎焦急地喊道，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而牵动了左肩伤口，额头上冷汗涔涔。

青萝早已准备好，她迅速来到凌烬身边，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她没有立刻使用药物，而是先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柔和的淡绿色灵力，轻轻点在凌烬的眉心、胸口、以及左臂胎记附近。

片刻后，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情况……很复杂。”青萝的声音带着凝重，“他的身体被过于庞大的异种能量反复冲刷，经脉多处受损、堵塞，甚至有熔断的迹象。五脏六腑也受了严重的能量震伤。最麻烦的是灵魂……意识极度涣散，灵魂本源似乎有被‘撕裂’和‘同化’的迹象，应该是长时间与那要塞的庞大意志连接导致的。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凌烬左臂那如同活物般的暗金纹路和掌心镶嵌的源核。“他体内现在至少有四种以上的高阶能量在冲突、融合：《噬神诀》的吞噬之力、源核的吞噬法则、愿力骨片融合的星火愿力、以及刚刚吸收的‘蚀星’能量残渣……这些力量任何一股都足以撑爆普通的修士，现在却全部挤在他体内……”

“有办法吗？”石狰急得眼睛都红了。

“常规的疗伤手段几乎无效。”青萝摇头，“他现在就像一个装满了混乱高能炸药、却又脆如薄纸的容器。强行疏导或补充能量，都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冲突和爆炸。唯一庆幸的是，他本身的意志似乎异常坚韧，灵魂深处有一股力量在死死锚定着，没有彻底崩溃或被同化。而且……”

她看向一旁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因为要塞苏醒而稍微稳定了一丝的墟野之主残魂，“那位‘墟’前辈之前似乎用某种方法，暂时稳固了他的灵魂与要塞的连接通道，现在这通道虽然危险，却也在被动地分担着他体内的一部分能量压力，并将多余的能量导向要塞。”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用最温和的安魂草药和生命精华，滋养他脆弱的内脏和灵魂，等待他自身意志的苏醒和体内能量的自然平复。这个过程……无法预料，可能很快，也可能……永远醒不来。”

青萝的话让众人的心沉了下去。永远醒不来……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岳擎嘶声问，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青萝沉默片刻，翠绿的眼眸看向四周，看向这座庞大、古老、刚刚展现出恐怖力量的星炬要塞。“或许……这座要塞本身，或者它内部遗留的某些东西……会有线索。既然那位前辈带队长来这里，并设计让他成为‘钥匙’，不可能不留下后手或应对这种状况的方法。”

她的话提醒了众人。

对啊，墟野之主残魂费尽心思，甚至牺牲自己最后的力量来“点火”，让凌烬激活要塞，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被能量撑爆。这座要塞是上一纪元反抗军和星界游荡者文明智慧的结晶，内部一定隐藏着更多的秘密和应对方案！

“找！”岳擎当机立断，“夜瞳，你警戒四周，注意那个残魂的状态，还有……上面的动静。”他指了指头顶，外面舰队调整的轰鸣和能量波动隐约可闻。“石狰，你和老雷顿前辈、岩磊、灰影一起，探索这个地下空间的其他区域，寻找类似档案室、控制中枢、或者储藏室的地方！任何可能有记录或物品的地方都不要放过！青萝姑娘，麻烦你继续照看队长和墟前辈，我……”

岳擎看向自己无法动弹的左肩，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

“岳头，你留在这里，和青萝姑娘一起也有个照应。”石狰拍了拍胸口，“探索的事交给我们！”

老雷顿早已按捺不住，他抚摸着手中微微发烫的“寻星盘”，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索的光芒：“这座要塞……简直是神迹！老夫一定要弄清楚它的构造和原理！”

岩磊虽然更想和上面的神魔舰队硬碰硬，但也知道此刻探索要塞内部可能找到破局关键，他扛起战斧，闷声道：“走吧！别浪费时间！”

灰影无声地点了点头，身影融入阴影，率先向着之前未曾探索过的、连接着这个巨大主空间的几条通道飘去。

四人（老雷顿、岩磊、石狰、灰影）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选择了一条看起来相对完整、通道墙壁上还残留着些许微弱指示符文（虽然看不懂）的路径。通道内依旧弥漫着干燥的金属气息和微弱的能量场，但比主空间要稳定得多。

沿着通道前行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了岔路。灰影简单地侦查后，指向左侧一条通道：“这边有能量屏蔽，但结构更完整，可能是重要区域。”

众人转向左侧通道。这条通道的墙壁不再是简单的合金，而是一种更加致密、泛着暗银色金属光泽的材料，表面光滑如镜，几乎可以照出人影。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厚重的金属大门。大门没有锁孔，中央有一个菱形的能量接口，接口周围铭刻着与玄璃星图、墟野之主星轨阵图相似的复杂纹路。

“需要权限。”老雷顿上前检查，眉头紧锁，“这门的能量等级很高，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自毁或者警报。”

“试试这个。”石狰从怀里掏出凌烬之前一直贴身收藏、后来在控星台激战时掉落的《噬神诀》古老抄本。抄本的封面内侧，那个“薪火”印记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老雷顿接过抄本，尝试着将抄本靠近大门的菱形接口。

“嗡……”

轻微的共鸣声响起。大门上的纹路亮起了极其微弱的、与“薪火”印记同源的淡金色光芒。但那光芒闪烁了几下，并未稳定，大门也纹丝不动。

“权限不足……或者，需要更直接的‘钥匙’。”老雷顿看向石狰，“队长的胎记或者源核……”

石狰摇头：“队长那样，动不了。源核好像长在他手里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灰影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异样：“门后的能量波动……有些奇怪。除了正常的防御能量，还有一种……很微弱的、间断性的信息流波动，像是……某种自动记录或通讯装置的残留信号。”

老雷顿眼睛一亮：“信息流？难道是档案记录或者通讯日志？如果能捕捉到……”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寻星盘”，这一次，他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其中，罗盘中央的“星陨铁”再次亮起银白光芒。老雷顿不是用它来开启大门，而是将罗盘贴在门缝处，尝试用罗盘对能量和信息波动的特殊敏感性，去“窃听”或者“捕捉”门后那微弱的信息流。

银白的光芒如同水银般渗入门缝，与门后的能量场产生极其细微的交互。

片刻后，老雷顿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怎么样？老雷头？”岩磊不耐烦地问。

老雷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更加专注地感知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加密的信息片段……”老雷顿的声音有些干涩，“虽然大部分无法解读，但其中一些基础的、用于标识身份的符码和能量签名……我认得。”

“是什么？”石狰追问。

老雷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些信息……是神魔之间的……加密通讯记录！”

“而且……发送者和接收者的能量签名……位阶极高！其中一份……带着‘蚀星’权柄的冰冷与吞噬特性……应该就是外面那个家伙！”

“而另一份……更加……混乱、贪婪、充满了对生命和灵魂的渴求……是……‘血宴’权柄！”

血宴魔姬？！

岩磊和石狰虽然对神魔的具体派系了解不深，但也听说过“血宴魔姬”的名头——那是神魔中一个极其古老、残忍、以掠夺和吞噬生灵血肉灵魂为乐、甚至以此修炼和举行仪式的大魔头！其凶名在荒野的古老传说中，甚至比一些正统的神皇戍卫更令人恐惧！

“蚀星尊者和血宴魔姬……有秘密通讯？”岩磊觉得有些荒谬，“他们不都是神皇的手下吗？”

“神魔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灰影忽然插话，声音依旧平淡，“据我们斥候这些年拼死收集的零碎情报，神皇熵之下，有数位嫡血子嗣和古老的魔尊，各自执掌不同权柄，彼此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甚至……暗斗。资源、疆域、对‘吞噬法则’领悟的深浅、以及最重要的——对‘吞噬者’军团的控制权……都是他们争夺的焦点。”

“争夺‘吞噬者’控制权？”石狰瞪大了眼睛。他们之前在哨站实验室见识过神魔试图量产“吞噬者”（以“饕餮之种”为核心），如果神魔高层内部还在为此争斗……

“这扇门后面，很可能是一个小型的信息中转或记录节点，专门用于截留、分析、或者备份经过此区域的神魔加密通讯。”老雷顿分析道，“‘薪火营地’旧址选择在这里，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隐蔽和地脉，更是因为这里可能是某个神魔通讯网络的‘盲区’或‘交叉点’，便于监听！玄璃或者更早的先辈，可能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看看啊！”岩磊急道。

“进不去……”老雷顿无奈，“权限不够，强行破解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直接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用……我的……骨片……共鸣……”

是墟野之主残魂！他竟然再次苏醒了一丝意识，并且通过某种残留的联系，感知到了这里的情况！

“前辈！”石狰惊喜。

“……左胸……骨片……‘源初刻印’……蕴含一丝……神皇……本源烙印……可模拟……高位格权限……”残魂的声音如同游丝，“但……需靠近……且……我无法……持久……”

“快！带前辈过来！”老雷顿立刻道。

石狰二话不说，转身冲回主空间，小心翼翼地将气息微弱、几乎透明的墟野之主残魂背起，又迅速返回金属大门前。

残魂勉强抬起手，将指尖（几乎透明）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枚布满裂痕的骨片上。骨片再次亮起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然后，他示意石狰将他再靠近大门一些。

当残魂的手（带着骨片的微光）距离大门菱形接口约莫一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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