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触发自毁程序（2/2）
夜瞳也抓住机会，将身上所有剩余的干扰药剂投掷出去，在几具关键傀儡周围炸开烟雾，干扰其锁定。
而凌烬，则在石狰用尽最后力气撞开两具逼近的链锯刃傀儡的瞬间，猛地向前扑出！
他的目标不是培养舱本身，而是舱体基座上，那个连接着内部能量循环系统、此刻因为护盾瓦解而暴露出来的、铭刻着最核心一组魔纹的“接口”！
左掌，带着搏动到极致的胎记光芒，狠狠按在了那组魔纹中央！
“以《噬神诀》承继者之名……”
凌烬的声音低沉，仿佛蕴含着古老的韵律，与他平时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
“共鸣……开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实验室！
不是培养舱被外力击碎，而是内部的源核，在感应到凌烬掌心传来的、同源且被“许可”的波动后，主动释放出一股力量，从内部震裂了束缚它的晶体舱壁！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水，从裂口处喷涌而出！那枚拳头大小、内蕴星河的“饕餮之种”源核，在混沌能量雾霭的包裹下，缓缓漂浮起来，脱离破碎的培养舱，向着凌烬按在魔纹上的左手飘去！
沿途试图拦截的能量射线，在接触到源核周围那层看似稀薄的混沌雾霭时，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被吞噬了！
机械傀儡的红色独眼疯狂闪烁，显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自毁协议遭遇了程序设定之外的异常：目标源核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似乎在被“入侵者”主动吸引、收取！
“错误！错误！执行最终清除协议！消灭所有生命体！彻底净化实验室！”机械合成音变得更加急促刺耳。
剩余的傀儡，不管之前的目标是什么，此刻全部调转武器，锁定了实验室内的三个活人——岳擎、夜瞳、石狰，以及正在收取源核的凌烬！
真正的绝杀时刻到来！
就在第一波集火攻击即将发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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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烬的左手，终于触碰到了那枚漂浮而至的“饕餮之种”源核。
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力量灌体的充盈。只有一种冰冷的、沉重的、仿佛握住了一整个星辰的“质感”，通过掌心传来。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信息洪流！
不属于凌烬的记忆碎片，沿着手掌与源核接触的地方，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一点最初的“饥饿”概念被捕捉、剥离、固化……
——复杂的魔纹阵列在巨大的熔炉中闪烁，将“饥饿”与多种法则碎片强行融合、提纯……
——无数次失败，结晶在成型瞬间崩解，或将承载它的试验体连同实验室一起吞噬……
——最终，一枚相对稳定的“源核”诞生，被命名为“饕餮之种”，意为“贪婪吞噬的源头”……
——更多的复制实验，尝试降低标准，制造弱化版的“吞噬核心”，用于批量制造“戍卫”……
——实验室的繁忙，培养舱中胚胎的哀嚎，虚空兽被吸引而来，在哨站外围徘徊……
——最高指令下达：一旦失去控制，或检测到无法抵御的外敌入侵，立即启动“净除”协议，销毁“饕餮之种”及所有相关样本，绝对不可令其落入敌手……
这些信息杂乱、破碎，却让凌烬瞬间明白了许多。
这枚源核，不仅仅是“吞噬法则”的结晶，它本身就是神魔“吞噬者”量产计划的核心技术体现！它蕴含的，不仅是力量，更是神魔对于“法则提取与固化”、“力量批量复制”这种禁忌技术的探索成果！
难怪要设置如此严苛的自毁程序！
而此刻，这枚源核，正通过《噬神诀》的同源联系，与凌烬建立深层次的连接。它像是一个空白的、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容器”，正在等待一个能够承受它、并懂得如何“使用”它的“主宰”。
凌烬能感觉到，如果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尝试“吸收”这枚源核，那样他的《噬神诀》修为将暴涨，对吞噬法则的领悟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甚至可能直接获得部分神魔的禁忌知识。
但代价是什么？
彻底变成《噬神诀》的奴隶？被这纯粹的“吞噬”意志同化，成为只知道掠夺和成长的怪物？就像那些培养舱里的试验体，最终失去自我，变成神魔期望的“兵器”？
不！
凌烬眼中暗金漩涡猛地一缩，属于他自己的意志如同礁石般凸起！
他不要被吞噬！他要……掌控！
不是吸收，而是……驾驭！
如同驾驭一柄绝世凶剑，需要的是握剑的资格和挥剑的意志！
“以我之魂，镇汝之狂！”
凌烬低喝一声，不是对源核说，而是对自己说！他将自己刚刚凝聚起来的、融合了多属性法则感悟（尽管还很粗浅）的意志，以及那属于“凌烬”的、不愿屈服的本心，化作无形的烙印，狠狠压向掌心中的源核！
这不是吞噬，而是“铭刻”！是宣告主权！
源核剧烈震颤，内部星河旋转混乱，似乎想要反抗这股“弱小”却异常“坚定”的意志。纯粹的吞噬本能，岂容他物驾驭？
但凌烬左掌的胎记——那枚源自愿力骨片、融合了神皇本源碎片、经历了虚空兽一战和自身异变后形成的奇异结晶——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仿佛成了凌烬意志的放大器，也将凌烬体内《噬神诀》的力量以一种更有序、更可控的方式引导出来，施加在源核之上！
这不是暴力压服，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引导”和“权限认证”！
源核的抵抗，在遇到这股同样源自《噬神诀》、却多了“人”的意志和“多属性”根基的力量时，出现了迟疑。它的程序（如果法则造物也有程序的话）似乎无法完全判定凌烬是“敌人”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甚至“上位者”？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凌烬抓住机会，将自己的意志烙印，深深铭刻在源核最表层的法则结构上！
刹那间，凌烬感觉掌心一沉，源核停止了震颤，光芒内敛，那恐怖的吞噬波动也迅速收敛，变得温顺起来——至少暂时如此。它不再试图反噬或逃离，而是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如同一枚稍大些的、内部有星河旋转的暗金色水晶。
一种微妙的联系建立起来。凌烬能模糊地感知到源核的状态，能有限度地调动它内部蕴含的一丝吞噬之力，但更深层次的力量和知识，依旧被封存着，需要更高的修为和更深的共鸣才能解锁。
这已经够了！
凌烬猛地抬头，眼中暗金漩涡依旧，却多了一分清明和掌控感。他左手虚握，将源核牢牢抓在掌心。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精纯的暗金色光芒——那是他从源核表层“借”来的一丝吞噬之力。
他看向那些已经完成锁定、即将开火的数百机械傀儡，看向岳擎、夜瞳、石狰三人绝望却又准备拼死一搏的眼神，看向周围那些培养舱中越来越狂躁、似乎随时要破壁而出的扭曲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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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烬深吸一口气，将那一丝吞噬之力，混合着自己刚刚恢复少许的灵力，以及胸腔中那股不屈的意志，化作一声震动灵魂的怒喝：
“都给我——停下！！！”
声浪滚滚，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事物本质的“律令”感！
尤其是他左手掌心中，那枚“饕餮之种”源核，随着这声怒喝，微微一亮！
一股无形的、源自更高层次吞噬法则的“威压”，以凌烬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不是力量冲击，而是一种“位格”的彰显！就像猛虎对羊群的咆哮，巨龙对蝼蚁的凝视！
那些完全由程序驱动、本应毫无畏惧的机械傀儡，它们的动作，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凝滞！红色独眼中的扫描光芒疯狂乱闪，仿佛在分析这无法理解的“高阶能量威压信号”，自毁协议的逻辑链条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冲突！
而那些培养舱中的实验体，反应则更加直接！它们对这股同源却更“高贵”的吞噬气息，表现出了本能的恐惧和臣服！更加疯狂地蠕动，却是在向后缩，撞击舱壁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岳擎三人也被这股威压掠过，感到一阵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源于同伴（尽管此刻的凌烬显得有些陌生）的安心。
这凝滞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但对于高手而言，两秒，足以改变战局！
“就是现在！摧毁所有培养舱！破坏实验室核心！然后撤退！”凌烬的声音急促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能感觉到，自己强行催动源核威压，对精神和身体的负担极大，维持不了多久。而且傀儡的程序很快就会重新稳定，执行最终清除命令。
岳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召回断剑，剑身灰芒暴涨：“明白！夜瞳，破坏能量供给节点！石狰，找找有没有炸药或高爆物！队长，你……”
“我没事！快行动！”凌烬咬牙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左手紧握源核，右手已经开始凝聚雷光，轰向离他最近的两个还在运作的培养舱！雷光中，隐隐带着一丝暗金的吞噬特性，破坏力惊人，瞬间将舱体连同里面的实验体一起化作焦炭！
夜瞳和石狰也立刻执行命令。夜瞳身影连闪，短刃精准切断环形结构上连接各个培养舱的主要能量管道和泵送系统。石狰则在实验室边缘的储物区翻找，很快发现了几箱标注着“高危”、“高爆”字样的能量电池和浓缩化学剂！
“用这个！”石狰吼道，将箱子扔向实验室中央。
岳擎断剑一挥，剑气精准地划过箱子！
“轰隆隆——！！！”
连环爆炸响起！火光和冲击波席卷了大半个实验室，将无数培养舱、工作台、仪器炸得粉碎！熊熊大火开始蔓延，浓烟滚滚！
而凌烬，在引爆的最后一刻，目光扫过那个已经破碎的“饕餮之种”培养舱基座，看到了基座下方一个隐藏的、似乎连接着更深层设施的通道口，以及通道口旁边一个闪烁着微光的、似乎是手动控制台的东西。
他没有时间细看。爆炸的冲击已经迫近。
“走！”他低吼一声，转身冲向短廊。
岳擎三人紧随其后。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实验室，是重新开始活动、却被爆炸和火焰阻隔的机械傀儡，是那些在火焰中哀嚎、最终化为灰烬的扭曲实验体。
刺耳的警报依旧在响，但已经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他们冲过短廊，冲进枢纽大厅。大厅里也有几具弹出的傀儡，但数量不多，被四人联手迅速解决。
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狂奔。通道中开始弥漫刺鼻的烟雾，一些地方的管线因爆炸而破裂，喷射出火花或不明液体。
当终于看到前方那扇被他们撬开的、扭曲的金属闸门，看到门外那属于元墟荒野的、虽然诡异却相对“正常”的天光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哨站的瞬间——
“嗡……”
凌烬左手掌心的源核，突然再次传来悸动！
紧接着，整个孤峰，不，是整个哨站所在的山体，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比之前警报更低沉、更恐怖的轰鸣声，从山体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或者……即将毁灭！
“是……是更深层的自毁系统！”凌烬瞬间明白了，脸色煞白，“摧毁实验室和样本只是第一步……当这些措施失效或完成后……最终协议是……彻底炸毁整个哨站！埋葬一切！”
脚下的金属地面在开裂，头顶有巨石和金属构件开始坠落！
“快跑！！！”
四人用尽最后力气，冲出闸门，冲下陡坡，向着远离孤峰的方向亡命狂奔！
身后，那座暗沉金属光泽的孤峰，在剧烈的震颤和内部不断亮起的爆炸光芒中，开始缓缓倾斜、崩塌！冲天的烟尘和火光混合着紊乱的能量乱流，形成一朵巨大的、缓缓升腾的蘑菇云！
冲击波追上了他们，将四人狠狠掀飞出去，摔在枯萎平原的灰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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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震动平息。
四人挣扎着爬起，回头望去。
原本孤峰耸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浓烟和火光的废墟，以及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哨站“窥视之眼”，连同其中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傀儡、所有的实验体，还有那可能存在的、连接着神魔更深层网络的通道……都被彻底埋葬。
只有凌烬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微温、内部星河缓缓旋转的暗金色“饕餮之种”源核，证明着那里曾经存在过什么，以及他们刚刚从怎样的毁灭边缘逃离，又带走了怎样一件足以震动神魔双方的危险之物。
凌烬低头看着掌心的源核，又抬头看向远处仍在燃烧崩塌的哨站废墟，眼中暗金色的漩涡缓缓平复，最终变回了属于人类的、带着深深疲惫与沉重思索的眼眸。
他赢了，拿到了源核，摧毁了实验室，带着队友活了下来。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岳擎、夜瞳、石狰也围拢过来，看着凌烬，看着那枚源核，每个人的眼神都复杂无比。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刚才那场激战的余悸，有对凌烬状态和那枚危险结晶的担忧，更有对未来的迷茫。
枯萎平原的风，带着灰烬和远方火焰的灼热，吹过他们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身体。
远处，被哨站大爆炸惊动的、更远处的荒野黑暗中，隐隐传来不详的骚动和低吼。
这片土地，从未真正安全过。
而他们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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