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连根拔起！（2/2）
圣人之躯与世界本源的共鸣被主动激发，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无数淡金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向我汇聚而来。
同时，我调动了沉寂许久的无之法则，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无”的概念凝聚而成的、近乎透明的长刀缓缓在掌心成型。
刀身没有光泽，没有实体感，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与塌陷。
“Doro，退到山脊后面去，用你的空间能力保护好自己。”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打扫’一下这里。”
Doro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身影一阵模糊，便已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安全地带，一层粉色的空间屏障在她周身若隐若现。
我收回目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坑底的阵列上。
先易后难，从外围的探测装置开始。
左手掐诀，仙力化作数十道金色的细丝，精准地刺向那些散布的金属柱与球体。
细丝触及装置的瞬间，立刻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淡蓝色的防护光幕骤然亮起，试图抵抗仙力的侵入，同时，装置表面的纹路急速闪烁，发出尖锐的警报式能量脉冲。
可惜，在仙道本源力量面前，这些无人维护数百年的自动防御，显得脆弱不堪。
金色细丝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轻易撕开光幕，钻入装置内部，然后——引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连串低沉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那些装置一个个从内部亮起耀眼的金光，随后结构崩解，化作一堆堆失去光泽的金属碎屑和飘散的能量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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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探测与信标单元，在几个呼吸间便被清理一空。
紧接着，是中间层的能量抽取与储存单元。
这些装置扎根更深，与地脉的连接更为紧密。
我没有选择暴力拆除，而是将无之法则凝聚的长刀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连接装置与地脉的能量导管被从“存在”的层面暂时“抹除”，断口平滑，没有丝毫能量泄露。
失去了能量供给，那些装置闪烁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真正的死物。
最后，是核心残骸。
当我踏着银沙，走到那巨大的扭曲金属结构前时，残骸表面那些淡蓝色的纹路陡然变得明亮刺眼，一股远比之前任何装置都强大的能量波动苏醒过来。
残骸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
一道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机械合成音，以某种直接震动精神的方式，在我脑海中响起：
“侦测到高能生命体接近……分析中……判定为‘未登记变量’……威胁等级：极高。启动最终协议：激活‘归航信标’，强制开启空间锚定。”
残骸顶端，一块相对完好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下方一个复杂的、由无数旋转水晶环构成的装置。
装置中心，一点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开始急速凝聚、膨胀，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之前被清理掉的那些外围装置残留的能量，以及不知从何处汇集而来的、稀薄但庞大的空间坐标信息流，正疯狂地涌入那个装置之中。
它想强行打开一道传送门！
而且从坐标信息流的复杂程度判断，门对面连接的，恐怕不是什么友善之地。
“想都别想。”
我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残骸顶端。
右手那柄无之法则长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正在启动的“归航信标”装置核心刺去。
长刀触及蓝色光球的瞬间，预料中的能量对抗并未发生。
光球仿佛不存在一般，任由长刀穿透，但其内部的空间坐标凝聚过程却丝毫未受影响。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个信标装置的核心，其存在形式并非纯粹的物质或能量，而是某种“概念性”的构造，物理层面的攻击对其效果有限。
“概念针对概念么……”
我眼神一厉，左手指尖逼出三滴泛着淡金与纯白交织光芒的精血，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符印。
符印中心，一点微小的、却仿佛蕴含无尽虚无的“黑点”缓缓旋转。
这是我结合仙道符箓与无之法则，临时创出的“归虚印”。
它不直接破坏物质，而是针对“存在”本身，将其暂时“放逐”至绝对的“无”之领域。
归虚印成型，轻轻飘向那蓝白光球。
这一次，光球剧烈震颤起来，其内部稳定的空间坐标结构开始扭曲、崩坏。
装置的嗡鸣变成了刺耳的尖啸，残骸整体都开始剧烈震动，表面裂开更多缝隙，内部迸射出失控的能量电弧。
“错误……错误……信标核心稳定性崩溃……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三……”
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
“二……”
我一把抓起旁边有些吓呆的Doro，空间能力发动，瞬间向后瞬移出数千米。
“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半径数百米的蓝白色光芒，从坑底无声地绽放、膨胀，然后又瞬间向内坍缩，最终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个更加光滑、更加深邃的半球形凹陷，所有残骸、装置、甚至部分岩石和土壤，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抹去，只留下琉璃化的、空无一物的坑底。
强烈的空间扰动过后，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臭氧味，以及那被彻底抹平的巨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散去了手中的无之法则长刀和周身仙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对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负担不小，我能感觉到经脉传来隐隐的刺痛。
但成果是显着的——那个潜伏了不知多少年的隐患，被连根拔起了。
“结……结束了吗？”
Doro从我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大坑。
“这里的结束了。”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再次投向坠星山脉更深处，“但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一个能运行数百年的自动化监控与入侵前哨站，其背后必然有一个完整的体系支撑。我们摧毁了它的‘眼’和‘门’，但它的‘大脑’和‘手’，可能还在别处。”
更重要的是，那个“归航信标”试图连接的坐标……虽然在我破坏前未能完全成型，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些许碎片信息。
那些坐标指向的，并非我认知中的任何已知世界或主神空间节点，而是一片更加混沌、更加……“遥远”的虚空。
有什么东西，在很久以前，就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而我们今天的行动，或许已经惊动了它们。
“走吧，先回去。”
我牵起Doro的手，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我们需要和长老们好好谈谈，也要让世界意志更清晰地意识到……危机，从未远离。”
阳光洒在我们身后的琉璃巨坑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片宁静的乌托邦，其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比我想象的更加汹涌。
而我的恢复与守护之路，看来注定无法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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