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今时不同往日（2/2）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正道领袖，还是魔道巨擘，亦或是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散修，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那两个突兀出现的身影上。

贪婪、恐惧、困惑、狂喜……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数十万张脸上交织，构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众生相。

他们看到了那少年脚下破开血色岩石、顽强生长的青草，感受到了那股温暖、治愈、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生命气息。

他们也看到了那女子身周吞噬一切光与声的虚无，感受到了那股冰冷、死寂、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枯败法则。

生与死，荣与枯，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就是他们苦苦追寻，不惜为此掀起血海的“仙缘”？

这就是传说中的“枯荣双尊”？

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向前一步，也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神迹般的一幕，又或是……招来无法想象的灾祸。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片死寂。

“装神弄鬼！”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凝固的空气中炸响。

是万剑阁的那位宗主。

他身披金色剑铠，立于一艘巨大的楼船之首，面色阴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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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容忍自己一手主导的“寻仙盟”变成一场失控的闹剧，更无法容忍这片天地的主导权，被两个小辈夺走。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源自本能的悸动，将一切归咎于某种高深的幻术。

他遥指断天崖，声如洪钟，剑意冲霄：

“不管你们是何方妖孽，既然身怀‘仙缘’，便该交由我等正道处置，以慰天下！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万剑阁，或可留得一命！”

他这番话，看似义正言辞，实则将“仙缘”直接定义为可以抢夺的“物品”，并把自己摆在了审判者的位置上。

这番话也瞬间点燃了许多人心中被压制的贪婪。

“不错！交出仙缘！”

“区区两个小辈，也敢在此作祟！”

“万剑仙宗所言极是！魔道妖人亦在此处，此等机缘岂能落入邪魔之手！”

正道联盟一方，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一道道剑光重新亮起，遥遥锁定了断天崖。

虽然依旧无人敢率先动手，但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火药味，再次变得浓烈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眼界竟还不如一个凡人。

他们看不出那不是幻术，而是法则的具现；

他们也看不出，站在他们面前的，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辈”，而是足以改写这片天地规则的新神。

他们就像一群看到太阳的蚂蚁，第一反应不是敬畏，而是想着如何将这“大火球”搬回自己的巢穴。

而另一边，幽罗殿的那位老魔头，只是发出一连串沙哑的怪笑。

他没有像万剑阁宗主那样急着表态，一双浑浊却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符卓恨与李秋玉，像是在欣赏两件绝世的艺术品，又像是在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口，才能品尝到最美味的血肉与神魂。

我挥手间，面前的空气中浮现出一面水镜。

镜中，Doro翻了个身，砸了咂嘴，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我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我只是一个百无聊赖的观众，顺便，替我的弟子们，清理一下舞台上那些碍眼的道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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