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2/2）

那为首壮汉脸上极致的错愕，如同被冰封的岩石，凝固在那张因充血而显得狰狞的脸上。

他伸出的手臂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但攻击的目标，连同他引以为傲的法则具象，都已化为虚无。

他感受不到能量的溃散，也捕捉不到法则的破碎，那感觉，就像是他最强大的一击，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咕……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咯咯声，因法则反噬而喷出的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这片静止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眼中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狂傲与贪婪。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仿佛脚下不是稳固的空间，而是随时会吞噬他的深渊。

他身旁那佝偻的男人，斗篷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干枯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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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那癫狂的女人也不再笑了，她手中的毁灭能量球早已熄灭，那双纯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映出了她自己的倒影——一个因恐惧而扭曲的、渺小的影子。

“逃……快逃！！”

那壮汉终于从灵魂的战栗中挣脱出来，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不再有任何战斗的欲望，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离这个让他理解不能的噩梦之地。

然而，他刚刚转身，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衰败气息便从他同伴的方向弥漫开来。

那佝偻的男人，竟在此时对他发动了攻击！

一道灰色的细线，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壮汉的后心。

壮汉那本就因反噬而气血翻腾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同伴”。

他那身堪比神铁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干瘪，旺盛的生命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流逝。

“桀桀桀……血屠，你的气血，正好可以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佝偻男人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他竟是想牺牲同伴，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与此同时，那癫狂的女人也动了，她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双手猛地向外一推，一个纯黑色的、不断向内坍缩的奇点在她面前形成，她想引爆这个奇点，用混乱的法则风暴掩护自己遁走。

这就是亡命徒。

没有忠诚，没有信任，只有在绝境中彼此倾轧的自私与疯狂。

看着这出拙劣的内讧闹剧，我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我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平淡无奇，没有跨越空间，也没有引起任何能量的波动。

但随着我这一步的落下，那正准备享受同伴生命力的佝偻男人，他周围的空间，连同他本身，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突兀地、干净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那阴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那衰败的法则，连同他卑劣的灵魂，都归于了最彻底的“无”。

“咦？人~，那个弯着腰的灰衣服，也不见了耶。”

Doro好奇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我的脚步没有停，目光落在了剩下那两人身上。

那癫狂的女人正要引爆奇点的双手猛地僵住，她眼中的茫然化为了纯粹的、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空白。

而那个正在被衰败法则侵蚀的壮汉，他身体的腐朽也骤然停止，因为施法者……已经不存在了。

他呆呆地看着佝偻男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我，最后，他眼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名为“绝望”的死灰色。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求饶，而是因为支撑他站立的所有意志，都已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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