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后来者（2/2）

“好脆弱的玩具。”

我收回手指，看都没再看祭坛一眼，转身走向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黑色光球的Doro。

我走到Doro身边，看她正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试图把那颗“死亡之心”捏成欧润吉瓣的形状。

那颗光球在她手中瑟瑟发抖，其内蕴含的纯粹终结法则，在Doro那更为本源的生命与空间气息面前，显得无助又可怜。

“人~，这个黑乎乎的欧润吉不好吃，也不能掰开。”

Doro抬起小脸，有些苦恼地向我抱怨，将手中的光球递了过来，像是在展示一个不合格的玩具。

我随手接过，那股冰凉的触感已经温和了许多，其中那古老意志的残响也已彻底消散。

我打量着这颗黑色的光球，它便是这个名为“幽冥鬼河”的区域得以存在的法则基石，是九大节点之一。

此刻，它失去了守护者，就像一颗被拔掉牙齿的毒蛇头颅，只剩下研究价值。

就在这时，我的心神微微一动。

并非通过神识或任何能量感知，而是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联系——我与那已经到手的、位于药园废墟的第一个节点之间，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共鸣并非来自节点本身，而是节点所处的空间，被外力触动了。

“哦？有老鼠跟进来了。”

我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这在意料之中。

天衍宗将归墟遗迹的秘密当做宗门最高机密，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之前在遗迹入口处，我已经清理过一波不长眼的穿梭者，显然，还有其他的鱼，闻到了腥味，并且更沉得住气。

“师父？”

身后传来符卓恨虚弱的声音。

“收拾一下，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那丝异动的来源。

对他们而言，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他们需要做的，不是追赶我的脚步，而是走好自己的路。

今日所见的一切，对他们的道心而言，既是无法想象的冲击，也是千载难逢的淬炼。

我将那颗黑色的“死亡之心”翻手收起，这第三个节点已经到手。

随着它的消失，这座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开始发出“咔咔”的悲鸣。

一道道裂纹从祭坛的底部蔓延开来，无数头骨从高处滚落，整座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宏伟建筑，正在步入它自身的“终结”。

“人~，要倒啦！”

Doro拉了拉我的衣角，指着那正在分崩离析的白骨尖塔。

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牵起她的小手。

“嗯，我们走。”

我不再理会身后那座正在坍塌的祭坛，也不再关心那些刚刚跟进来的“老鼠”会在药园废墟里发现什么。

他们能走到哪里，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如果他们足够聪明，就应该在看到那被我一拳抹平的地脉之灵遗迹后，选择原路返回。

如果他们依旧贪婪，那么这片归墟遗迹中，多得是能埋葬他们的地方。

我带着Doro，闲庭信步般地朝着河谷的另一端走去。

李秋玉和符卓恨连忙强打精神，紧紧跟在身后。

随着我们的前进，脚下这片由骸骨铺就的河床，也开始泛起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重归混沌。

这片由死亡法则支撑起来的独立空间，在失去了核心节点后，正在迅速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