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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殿试鼾声天下知,状元郎君梦中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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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喧嚣。

三月莺飞草长,西湖畔杨柳依依,画舫笙歌彻夜不休。然而今年今日,整座临安城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因为今天是殿试放榜的日子。

从皇城外的御街到朱雀门,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数千名应试的举子、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各府的差役、各家报喜的媒婆,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张金黄色的皇榜从宫墙上缓缓垂下,等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字被唱出。

“怎么还没出来?”

“今年的殿试据说拖得久,皇上亲自阅卷,每一个都要过目。”

“可不是嘛,听说有个举子在考场上打呼噜,皇上都没动怒,还让人给他披了件袍子……”

“嘘!这种话也敢乱说!”

窃窃私语如同夏夜的蚊蝇,嗡嗡作响却不敢高声。

而在皇城深处的集英殿偏殿,这场“轰动朝野”的殿试主角,此刻正睡得天昏地暗。

雕花红木大床上,锦被堆叠如云,一个身着月白中衣的青年蜷在被子中央,长发散落枕间,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叫李长生。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终南山脚下游手好闲、靠打猎采药混日子的“闲人”。三个月后,他稀里糊涂参加了乡试,又稀里糊涂过了会试,最后更稀里糊涂地被推进了殿试考场。

至于为什么会来考试——说来话长。

大概要追溯到两个月前,他在山间小路上捡到一块刻着古怪纹路的玉佩,然后一个自称“母星馈赠系统”的东西就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什么“须弥空间”、“因果律”、“绝对防御”,一串听不太懂的名词砸下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运气开始变得离谱得不像话。

走在路上会有绝世秘籍从天而降,掉进悬崖会被正好路过的雕兄救起,随便买只鸡都是千年灵芝喂大的,连睡觉都会有美人从山上滚下来砸进他怀里。

对,就是那种真正的美人。

全真七子苦苦寻找的古墓派传人小龙女,被一阵山风卷着从悬崖上摔下来,不偏不倚落在他打盹的躺椅上。桃花岛主的掌上明珠黄蓉,烤好的叫花鸡还没捂热,一抬头就被不知从哪飘来的绣球砸中——那绣球最后稳稳当当落在他脑门上。

更离谱的是,移花宫主邀月的婚书,是被一阵风吹进他书房窗子的。

系统说这叫“因果律”,说他与这些女子在前世有未尽的缘分,今生会自动聚合。李长生听完只想翻白眼——前世?他连昨天午饭吃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哪来的前世?

但不管他信不信,事实就是,他现在身边已经聚了一群让他头疼不已的红颜知己。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殿试考场,完全是因为黄蓉说了一句:“整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事,去考个功名玩玩,以后出门也方便。”

玩玩。

这两个字,让李长生至今想起来都牙疼。

殿试那天,题目发下来,洋洋洒洒数千字,看得他眼花缭乱。他本来就对四书五经没太多研究,那些应试文章全靠着系统临时灌输的知识硬凑。写到一半实在撑不住了,索性趴在桌上睡觉。

这一睡,就睡出了惊天动地的动静。

他的鼾声,在安静的集英殿中如同雷鸣般炸响。

旁边的考生目瞪口呆,监考的内侍面面相觑,就连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都愣住了。满朝文武盯着那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青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然而,皇帝没有发怒。

他反而饶有兴味地走下龙椅,踱步到李长生身边,低头看了看那张写着半篇策论的试卷。看了许久,他突然笑了,对内侍吩咐道:“给他披件袍子,别着凉了。”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殿试打呼噜不但没被赶出去,皇帝还亲自让人盖衣服?这是什么待遇?这是什么人?

而当殿试结束,所有试卷被呈上去之后,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皇帝在御书房看了一夜的卷子,第二天早朝时拍案而起,钦定李长生的文章“天马行空、独具匠心、实乃奇才”,点了新科状元。

消息传出,整个临安城都炸了锅。

“听说那个状元是在考场上睡觉睡出来的!”

“皇上亲自给他盖衣服!”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什么运气,那叫圣眷!”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横空出世的“睡状元”。而此刻,这位状元郎君,还在偏殿里做着春秋大梦。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而入。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颜绝世。她的面容清冷如霜,眸若寒星,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然而当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柔。

“李长生。”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同玉石相击,“起床。”

被子里的人纹丝不动,鼾声依旧。

白衣女子微微蹙眉,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冷风灌入,李长生终于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再睡一会儿……蓉儿你别闹……”

白衣女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俯下身,在他耳边冷冷道:“我不是黄蓉。你再不起来,我让人往你脸上泼冷水。”

这句话终于有效了。

李长生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张冰冷绝美的面容,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邀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要回移花宫处理事务吗?”

邀月直起身,淡淡道:“皇上要见你。巳时三刻,御书房。现在已经是巳时二刻了。”

“什么?”李长生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如同鸡窝,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日头已经老高了。

他手忙脚乱地找衣服,邀月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帮忙。等他终于穿戴整齐、胡乱洗了把脸,邀月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状元袍子在那边,别穿错了。”

“状元袍?”李长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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