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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论武大会的终极考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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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论武大会的主席台方向传来。

不是比斗中的拳脚碰撞,而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重重拍在了桌案上。

全场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主席台正中央,那位一直眯着眼睛打盹、仿佛随时会睡着的白发老者,此刻正缓缓站起身来。他身前的桌案上,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刚刚落下,那用千年铁木打造的桌案表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三分深掌印。

“老夫……”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喧嚣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李长生原本正靠在会场角落的一根柱子上打盹——这些天连续的“奇遇”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昨天夜里先是屋顶掉下来一本《九阴真经》的增补版,然后移花宫主邀月的婚书又被山风吹进了窗,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些“天降横财”,天还没亮就被黄蓉拽起来参加这什么论武大会。

“又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向主席台。

身旁的黄蓉正捧着一只叫花鸡吃得满嘴流油,闻言也抬头望了过去,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老头谁啊?”

李长生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倒是站在不远处的一位全真教弟子,脸色骤然变得肃穆起来,低声对身旁的师兄弟道:“这位……莫非是三十年前退隐江湖的‘天机老人’周不语?”

“天机老人?!”另一个弟子惊呼出声,“他不是早就……”

“噤声。”那弟子低声斥道,“听他说什么。”

主席台上,白发老者——天机老人周不语,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武林群雄。他的目光浑浊而迟缓,仿佛随时会闭眼睡去。但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老夫隐退三十年,本不该再插手江湖之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缓慢,“但今日这场论武大会,老夫不得不来。”

他顿了顿,那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落在会场正中央那尊巨大的铜鼎上。铜鼎中,三炷高香已经燃到一半,青烟袅袅升腾。

“因为老夫听闻,今日有人要在这场大会上,挑战一个不该被挑战的人。”

此言一出,会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挑战?谁要挑战谁?”

“论武大会本就是比武论道,有什么该不该的?”

“这老头是来砸场子的?”

李长生依旧靠着柱子,半睁半闭着眼睛,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这几年来,他早就总结出一条铁律:每当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要发生,往往都跟他有关。从黄蓉的叫花鸡到小龙女的山风,从全真七子的古墓寻人到邀月的婚书——这些“天降奇缘”,没有一次跟他无关。

“不会又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蓉一把拽住了衣袖。

“长生哥,”黄蓉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叫花鸡的油光,“那个老头好像在看你。”

李长生一愣,顺着黄蓉的目光望去。

果然,天机老人那双浑浊中透着锐利的眼睛,正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这位小友,”天机老人的声音缓慢而清晰,“请上台一叙。”

全场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李长生。

李长生:“……”

他就知道。

“……我能不去吗?”他小声问黄蓉。

黄蓉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应该……不能吧?你看那些全真教的弟子,都在用眼神催你上去呢。”

李长生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的全真教弟子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用那种“前辈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望着他。而他们身后,几个移花宫的弟子正掩嘴偷笑,显然也认出了这位“被宫主婚书砸中”的幸运儿。

“行吧。”李长生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向主席台。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但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会场中那些窃窃私语的间隙上,仿佛连脚步声都在告诉所有人:别急,让我先过去。

当他踏上主席台的瞬间,台下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掌声——来自黄蓉。

紧接着,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又稀稀拉拉地停了。

只有黄蓉还在拍,拍得欢快而执着。

李长生转过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黄蓉吐了吐舌头,终于把手放下了。

“小友,请坐。”天机老人指了指身旁的一张椅子。

李长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顺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能喝吗?”

天机老人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请便。”

李长生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一口饮尽,然后将茶杯放下,双手交叠在膝上,终于抬起头,正视着这位三十年前退隐江湖的传奇人物。

“您找我?”他问。

语气随意得如同在问“您吃了吗”。

台下又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显然,李长生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不少武林前辈感到不满。

天机老人却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长生,浑浊的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老夫找小友,的确有事。”他缓缓开口,“老夫想知道……这三年间,小友可曾遇到过什么‘奇事’?”

李长生眨了眨眼。

三年前?奇事?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是“奇事”。三天两头天上掉秘籍,动不动就有美人摔进怀里,出门散个步都能捡到绝世神功——这些“奇事”,他要是说出来,在场的武林群雄估计有一半会气得吐血,另一半会直接拔剑砍他。

“您指的哪一件?”他反问。

天机老人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缓缓展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李长生扫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动——那些字,他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帛书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他的“母星馈赠”三大法则,有着某种隐隐的呼应。

“这是老夫三十年前,在一处古墓中偶然所得。”天机老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帛书上记载的,是一个古老的预言。”

“预言?”台下有人忍不住问道,“什么预言?”

天机老人没有理会那声音,只是继续凝视着李长生:

“预言说,当天地气运失衡之时,会有一个‘不属于此方天地’的人降临。此人身负三大异象——能纳万物于无形,能引奇缘于天降,能御灾厄于未萌。”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此人所在之处,秘籍如雨,美人如云,灾厄退散,气运加身。而他……”

老人的手指,缓缓指向李长生:

“便是此方天地,最后的变数。”

全场死寂。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李长生。

李长生端着茶杯,一口茶含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您是说,”他艰难地将那口茶咽了下去,“这些天上掉秘籍、美人砸脑袋的事,不是因为我自己运气好,而是因为……我是那个‘变数’?”

天机老人缓缓点头。

“那我能不能不当这个变数?”李长生问。

天机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为什么?”

“因为……”天机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低沉,低得只有李长生一个人能听到,“因为如果你不当,此方天地,将在三年之内,彻底崩塌。”

李长生的手,微微一僵。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也低了下去。

天机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将那卷帛书重新卷起,收入袖中。然后,他站起身,面向台下数千名武林群雄,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而缓慢的节奏:

“今日论武大会,老夫有一道考题,要请诸位共同见证。”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考题的内容是——”天机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了李长生身上,“谁能击败这位小友,谁便是此届论武大会的魁首。”

“什么?!”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击败他?他一个毛头小子?”

“天机老人这是何意?”

“这小子难道是什么绝世高手?”

议论声、质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只有李长生,依旧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您是在开玩笑吧?”他问。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老夫从不开玩笑。”

“那您有没有想过,”李长生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如果我真的被击败了,会怎样?”

天机老人沉默了片刻。

“老夫不知道。”他如实回答,“预言只说了你的到来,没有说你的结局。也许,你会被打死。也许,你会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也许……一切照旧,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您这考题有什么意义?”

天机老人微微一顿,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意义在于,让此方天地的人,亲眼看看——这最后的‘变数’,究竟是人,是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台下,群雄骚动。

台上,李长生独自站着,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黄蓉抱着叫花鸡,呆呆地望着他。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李长生,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的他,总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在乎,又仿佛什么都不在乎。此刻的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但他的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那光,不是战意,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深沉的、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整个天地的疲惫。

“来吧。”李长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谁第一个?”

全场寂静。

没有人动。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动。

台上那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武功底子。他站着的姿势松松散散,连基本的马步都没有扎。他的呼吸毫无章法,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涣散——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天机老人却要用“论武大会的魁首”作为赌注,让群雄去挑战他。

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来!”

一声大喝,从人群中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跳上了主席台。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双臂上纹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黑龙,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

“在下铁拳门,铁横江!”大汉抱拳,声音如雷,“请赐教!”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微微点头,退到了一旁。

“行吧。”李长生叹了口气,把衣袍的下摆撩起来,塞进腰带里,然后朝那大汉招了招手,“来。”

铁横江怒吼一声,双拳齐出,如同两柄铁锤,朝着李长生的胸口猛然砸去!

这一拳,带着破空的尖啸,拳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台下有人惊呼——这一拳,至少有千斤之力!

然后——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铁横江的双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长生的胸口。

李长生纹丝不动。

铁横江的双拳,却如同砸在了万年玄铁上一般,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低头一看,双拳的指节处已经渗出了鲜血。

“你……”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铁横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铁横江差点吐血。

台下,一片哗然。

“他……他硬接了铁横江一拳?!”

“纹丝不动!连衣袍都没皱一下!”

“这……这是什么护体神功?”

黄蓉抱着叫花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她早就知道,李长生不会有事。不是因为信任他的武功,而是因为……她见过太多次,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李长生总能“恰好”没事。剑刺过来,剑会断;刀砍过来,刀会崩;拳打过来,拳头会受伤。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默默地守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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