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天下会武的彩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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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好的江湖险恶呢?”
李长生仰天长叹时,那只从屋顶滚落的《九阴真经》正巧砸在他额头上,翻开的那页赫然写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晌,总觉得这天道是在嘲讽自己:你是有余到连秘籍都往头上砸了吧?
院中,桃花瓣随风打着旋儿,落在邀月那封烫金婚书上。婚书旁边是小龙女方才被山风卷进来时压弯的一簇青竹,竹叶上还挂着她衣袂的白纱。黄蓉的叫花鸡香气还没散尽,裹着荷叶的泥土裂开一条缝,露出金黄油亮的鸡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李长生靠在藤椅上,脚边堆着三本不知又从哪儿掉下来的秘籍——《独孤九剑剑谱》《北冥神功手稿》《六脉神剑经脉图》——每一本都是武林中人打破头也要抢的东西,如今却如同废纸般散落一地。
“公子,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长生回头,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换了身素白衣裙,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手中端着青瓷茶盏,神色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仿佛刚才从屋顶摔进他卧榻的不是她。
“你……”李长生接过茶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姑娘从天上掉下来,砸穿了他的屋顶,醒来后既不惊慌也不道谢,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住下了,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仿佛她天生就该在此处。
“屋顶我已经修好了。”小龙女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堆秘籍上,微微蹙眉,“这些东西,你要是不看,不如烧了取暖。”
李长生被茶水呛了一下。烧《九阴真经》取暖?这话要是让欧阳锋听到,怕是要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倒也不是不看……”他拿起那本《九阴真经》翻了翻,发现里面的字迹竟自动变成了他能看懂的白话文,甚至连那些晦涩的内功心法都被翻译成了“深呼吸,意念下沉”这种直白到令人发指的语言。
这大概就是三大法则之一的“天降奇缘”在作祟——不仅掉东西,还掉的是最适合他用的版本。
“李公子!李公子!”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李长生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撞开了。来的是桃花岛的传信弟子,手里捧着一份大红色的请柬,跑得满头大汗。
“天下会武?”李长生接过请柬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三个月后,泰山之巅!”那弟子喘着气说,“江湖各大门派都收到了邀请,说是要推举武林盟主,共抗北方异族!岛主说您一定要去,还说……”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还说您要是不去,这盟主之位恐怕就要落在别人手里了。岛主说,这江湖,该有个主心骨了。”
李长生看着请柬上那行烫金大字——“天下英雄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里,他什么也没做,就是躺在这院子里晒太阳、喝茶、捡秘籍、接美人。按理说,这样的日子应该是神仙也不换的。
但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秘籍,那些被山风吹来的绝色,那些莫名其妙砸中他的绣球和婚书——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
“公子在想什么?”黄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从厨房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桂花糕走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笑盈盈地看着他。
“在想……”李长生揉了揉太阳穴,“我是不是该出去走走。”
“去泰山?”黄蓉眼睛一亮,“我也去!”
小龙女虽然没有说话,但李长生注意到,她那清冷的眸子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波动。
院中,桃花瓣依旧在飘。
李长生望着那张天下英雄帖,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座高高的擂台,擂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擂台上是无数双或敬畏或嫉妒或贪婪的眼睛。
而他,正站在擂台中央,手中空无一物,却仿佛握着整个江湖。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问,“这次去泰山,不会又有什么‘奇遇’吧?”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它不会回答。
然后,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气运值已突破上限,任何主动踏入江湖的行为,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因果连锁反应。建议继续在院中晒太阳,以维持江湖和平。”
李长生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一出门,江湖就要大乱?”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更得去了。”
“?”
“既然我这么厉害,”李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桃花瓣,“那与其让江湖自己乱,不如让我来当那个‘乱’的主心骨。”
他抬起头,望着院中那棵开满桃花的树。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落在小龙女的发间,落在黄蓉的肩头,落在邀月那张被风吹起的婚书上。
三个月后。
泰山,天下会武。
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泰山之巅人头攒动,各大门派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门派都派了人来。甚至连久不出世的全真教,也由丘处机亲自带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山脚下。
李长生到的时候,山顶的擂台已经搭好了。
擂台高三丈,宽十丈,由千年楠木搭建,上面铺着大红地毯,四周挂着各门派的旗帜。擂台正中央,放着一把太师椅,椅背上刻着“武林盟主”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擂台周围,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少说有上千人,有的佩剑,有的持刀,有的赤手空拳,有的还牵着马——显然有些人是从遥远的地方日夜兼程赶来的。
“让开让开!全真教的道爷们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全真七子鱼贯而入,个个道袍飘飘,仙风道骨。走在最前面的是丘处机,他手中拿着一把拂尘,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擂台正中央那把太师椅上,微微眯了眯眼。
“丘道长!”有人上前打招呼,“您老也来了?看来这盟主之位,非全真教莫属了!”
丘处机摇头,叹了口气:“贫道已年迈,这盟主之位,当由年轻人来坐。”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人群边缘,那个正躺在藤椅上打盹的年轻人。
是的,打盹。
在一片肃穆而紧张的气氛中,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李长生带了一张藤椅上山顶,此刻正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他旁边,小龙女面无表情地撑着一把油纸伞,为他挡住正午的阳光。黄蓉则坐在他脚边,专心地剥着荔枝,一颗一颗地喂进他嘴里。
邀月没有来——她说这种级别的比武,不值得她出手。但她把那张婚书重新裱了框,让人送上了山,此刻正挂在李长生的藤椅旁边,烫金的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打盹的年轻人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
“那……那不是李长生吗?”
“哪个李长生?”
“就是那个……那个……哎呀,就是那个啥也没干,但什么好事都往他身上砸的李长生啊!”
“哦——是他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有人好奇。但无论是什么情绪,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
这家伙,凭什么?
凭什么他什么也没做,武功秘籍就往他头上掉?
凭什么他连门都没出,绝色美人就往他怀里扑?
凭什么他们这些苦修几十年的人,还不如一个整天只知道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懒虫?
“他武功很高吗?”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从来没见他出过手。”
“那他凭什么来天下会武?”
“听说是……被请来的?”
“被请来的?被谁请来的?”
“被……被老天爷?”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人满意。但更让人不满意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慵懒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开始了?”他问。
黄蓉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荔枝,甜甜地笑:“还没呢,等人齐。”
“哦。”李长生又闭上了眼睛。
全场再次寂静。
有人开始磨牙,有人开始捏拳头,有人开始默念清心咒。但无论他们怎么控制情绪,一个念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浮上了心头——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江湖,到底是谁的江湖?
午时三刻。
各大门派终于到齐了。
少林派来了十八个武僧,个个膀大腰圆,光头上烫着戒疤,手持齐眉棍,往那一站,如同十八尊铁塔。武当派来了七个道人,为首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手中拿着太极剑,气定神闲。峨眉派来了一群女尼,领头的是灭绝师太,手中拂尘一甩,杀气腾腾。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独自站在擂台边缘的黑衣人。
他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那是杀意,凝练到极致的、如同实质的杀意。
“那是谁?”有人问。
“不知道……没见过。”
“但他的气息……好强。”
“强得过全真七子?”
“不知道……”
议论声中,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斗笠下,是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如同蜈蚣般爬在脸上。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擂台正中央那把太师椅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今天,”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这把椅子,我坐定了。”
全场哗然。
“狂妄!”
“你是哪门哪派的?报上名来!”
“就凭你?也配坐盟主之位?”
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缓缓走上擂台,站在太师椅旁边,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丘处机皱起眉头,看向旁边的师弟们。全真七子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他们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他们想起了某个人。
三十年前,那个自称“天下第一”的魔头,也是这样站在擂台中央,这样对天下英雄说出那句:“这把椅子,我坐定了。”
那一战,血流成河。
那一战,无数高手陨落。
那一战,最终是当时的武林盟主以命相搏,才将那魔头击败。
“难道……是他的后人?”丘处机喃喃自语。
擂台边,李长生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那个黑衣人,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块石头。但在他内心深处,系统那冰冷的文字正一行行浮现:
“检测到高浓度因果线缠绕目标。建议宿主保持距离。重复: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李长生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站起身。
藤椅被他这一动作带得晃了晃,黄蓉连忙扶住。小龙女收起油纸伞,无声地站在他身后。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黑衣人转过头,看向他。那冰冷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
“你就是李长生?”他问。
“是我。”李长生伸了个懒腰,“你呢?”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脸。
“我叫沈孤鸿。”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我的父亲,是三十年前的武林盟主——沈沧海。”
全场死寂。
沈沧海。
那个以命相搏,击败魔头,拯救了整个武林的英雄。那个在战后伤重不治,死在了所有人面前的传奇。
“我父亲临终前,”沈孤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恨意,“让我来泰山之巅,拿回本该属于沈家的东西。”
他指向那把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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