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故人（2/2）

陈凡慢慢走过去，在距离盘古数米外停下，归墟之童仔细打量着这位“故人”。

盘古的气息确实达到了起源境，而且远比当初在世外战场时更加深邃、复杂，也更……狼狈。

盘古似有所觉，猛地抬头，那双同样历经沧桑、此刻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巨目，对上了陈凡的幽深瞳孔。

两人对视，空气沉默了几秒。

盘古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愕，显然也认出了陈凡。

“是你……陈凡？”

他的声音粗犷低沉，带着难以置信。

“汝竟也……”

“哈哈哈！”

陈凡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陨石背面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戏谑。

“盘古！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在这画卷之外，也有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追着打的时候？还是被两边一起追？哈哈哈！”

盘古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

若是以前在世外战场，他早就一斧子劈过去了。

但此刻，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和冲突的力量，又看了看虽然同样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陈凡，尤其是想到刚才那及时的援手，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闷哼一声，扭过头去，瓮声瓮气道：“哼！蝼蚁之辈，仗着人多与侧系之利罢了！若非吾力量相冲，岂容他们嚣张！”

他依旧自称“吾”，语气傲然，但底气明显不足。

陈凡笑了一会儿，牵动了伤口，咳嗽了几声，才慢慢止住。

他看着盘古那副又憋屈又强撑的样子，摇了摇头，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了。盘古，你怎么也出来了？还弄成这副……嗯，独特的样子？”

他指了指盘古身上冲突的两种力量。

盘古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调整气息。

他盘膝坐下，巨斧横放在膝上，沉声道：“汝离开后，吾亦有所悟。破而后立，于寂灭中见得一点灵光，遂也踏出那一步，跳脱樊笼。进入此界后，吾四处探寻，欲明大道。偶然间，吾发现自身对‘毁灭’与‘创造’两种根源之力，皆有超乎寻常之亲和与驾驭之能。”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有自傲，也有苦恼：“起初，吾以为此乃天赋，是吾道之延伸。然，随着探究加深，吾发现此非偶然。吾之本质，似乎本就与这两侧系有莫大渊源，甚至可能……”他顿了顿，“可能吾之诞生，便与这两侧系某些古老存在或实验有关。此秘密被毁灭侧与创造侧某些高层察觉，他们皆欲擒获吾，或为研究，或为夺取吾身兼两系特性之奥秘，以图更大利益。故而，吾便遭两方追杀，至此境地。”

陈凡听得啧啧称奇。

好家伙，自己身上背了个原初种子和根源钥匙的麻烦，盘古这边也不遑多让，直接成了两侧系觊觎的活体奥秘。

难怪被追得这么惨。

“所以，你现在是‘毁灭创造二象性’的珍稀动物，人人都想抓你去切片研究？”

陈凡总结道。

盘古虽然不太明白切片研究的具体意思，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脸色又黑了几分，但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