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察觉（2/2）
却说温博，此刻正坐在出租车里皱着眉头。他心里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心慌意乱，呼吸都觉得费力。他连做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住慌乱。
冷静下来时，他想起了杰伊进酒店前回头一瞥，紧接着就有陈美玲来打车。难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那个暴躁女人就是派来试探自己的？想到这里，温博悚然一惊。
来龙川之前，他了解过林北的情况——心狠手辣，年纪轻轻就成三合帮大头目。窥视行为一旦被发现，林北绝不会放过自己。关键问题是：林北到底发现自己没有？
林北、李佳敏等人仍伏在窗台观察那辆出租车。
这时，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老人从酒店出来。温博发动车子开过去，推开车门问：“您去哪儿？我送您。”一边问，一边接过老人的行李箱放入后备箱。整个过程，他一直低着头。
出租车开走了。
林北等人长出一口气。也许那司机真是在等人。因为距离远，他们当然听不到温博和老人的对话，还以为他真是在等这老头。
“也许是我多疑了。”杰伊说。
“小心些总没坏处。”林北拍拍他肩膀，微笑道。
温博开车转过街道，就看到两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过，朝君越酒店方向疾驰。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看到车里几个年轻人，气质很像林北身边的罗细毛、文谦等人。
杨志刚等人赶到楼下，给林北打电话说到了。林北说没事了，在
李佳敏收拾好物品，林北让罗细毛去退房。一伙人下楼上车离开。
折腾了一上午，等林北带人离开时已到中午。他细心地问李佳敏想吃什么。
“不如去刘老三饼铺，我想吃那里的牛肉馅饼和菌汤了。”李佳敏微笑道。
在燕京一年多，为应酬陪客户去过不少高档餐厅，但说心里话，她还是喜欢东北餐馆。
她是东北人，喜欢东北口味，也看着东北人亲切——直爽，不转弯抹角，虽是优点也是缺点，容易惹人不高兴。
东北餐馆菜量足，一份够三个胃口小的女孩吃。当初在垃圾场时，逢姐妹过生日手里有点钱，她们就梳洗干净去刘老三饼铺庆祝。可以说，李佳敏对那里有种特殊的感情——怀旧。
“成。”林北笑道，让杰伊开车过去。
赶到饼铺时正赶上饭点，客人满座。罗细毛性子急：“北哥，你等会儿，我去找个包间，把里面客人打发了就行。”
“好。”林北应道。他知道罗细毛虽蛮横暴躁，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办法多半是替对方付账，让对方腾地方。当然，若对方不识抬举，那就该倒霉了。
收银台后的老板听到对话，站起来一看是林北等人，连忙堆起笑脸迎出来：“哎呦，原来是北哥！您可好久不来了。”
林北以前来过几次，老板刘老三见过他，知道是黑道人物。自己开小饭店的惹不起这种人，要是任由罗细毛上去赶人，双方言语不和动起手来，砸坏东西事小，打伤人可就糟了。
做饭馆生意的最怕出事，而林北这伙人恰恰容易闹事。老板赶紧过来招呼，林北对他笑笑。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找个单间去。”刘老三笑道，“等会儿您吃什么，我亲自下厨。”伸手不打笑脸人，态度客气点，林北也不会闹事。
“行，你去吧。”林北说。
刘老三从收银台拿了一叠百元大钞，数都没数就上楼。他叫过服务员问哪个单间快结束了，服务员指了305。刘老三到305敲门进去——屋里一桌年轻客人，有男有女，看样子像大学生，正吵吵闹闹喝酒。见有人推门，都盯住了他。
“兄弟们喝着哪。”王老板满脸堆笑，“我是这儿的老板刘思源，大伙都喊我刘老三……”
坐在主位的高大青年哼了一声。
“各位兄弟，实在对不住。今天本店来了贵客……”客人还没吃完就赶人，王老板也为难，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麻烦几位换个地方。以后各位来吃饭，一律八折优惠。”
“王老板，你还真会开玩笑。”那青年冷笑，“我们兄弟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还怎么来消费？”
刘老三心里一动——估计都是大四毕业生，吃散伙饭的。
“兄弟，你们肯定是大四毕业生。今天这桌我免单了，”刘老三说，“你们也多担待我一点，换家饭店成不？这是一点意思，给个面子。”他把刚才拿的钱递过去，足够他们换个体面饭店继续吃喝。
“军哥，要不咱们走吧？”旁边一个青年问，“别让老板太为难了，在哪吃不一样？”
“不换！今天就在这儿，谁来也不好使！”叫军哥的可能是喝高了，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妈的，我和兄弟们吃散伙饭，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也不痛快！”
“还站这儿干啥？不都说了不换吗？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就在这喝，谁也别想赶我们走！”军哥大吵大嚷，“老板，再上一箱啤酒！”
刘老三正为难，门被人推开了。扭头一看，是罗细毛和陆坤、文谦等人——他们在楼下等得不耐烦，上楼来了。
军哥等人也看见了走进来的罗细毛他们。罗细毛、陆坤、高天野身上那股暴戾凶横的气息，让这些学生隐约嗅到了危险。
“我们要在这吃饭，你们赶紧滚犊子。”罗细毛不客气地说。进来前他听到军哥狂傲的话，罗细毛向来脾气暴躁，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装逼。
“你谁啊？装逼哪？”军哥摇晃着站起来——他是真喝多了。
一个绿色物体从众人眼前飞过，“啪”的一声碎响。军哥捂着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碎玻璃。刚才说话间罗细毛进了屋，听军哥说话难听，随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就甩在他脸上。
罗细毛的暴戾凶狠让学生们心脏猛抽。别看军哥叫得欢，其实胆子小，被这一下砸懵了，只捂着额头惨叫。桌上的女生忍不住尖叫起来。
站在军哥身边的青年最先反应过来，看着罗细毛微微皱眉——这人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细毛哥，细毛哥，有话好说，别动手！”刘老三赶紧拦在前面。尽管他也讨厌那个装逼青年，但事情闹大了影响生意，所以还是拦住了罗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