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往事（1/2）
小烟点头离开。曼姐让林北坐到床边，林北又握住她的手。曼姐看着他，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小北，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曼姐，别这么说。你不是想看海吗？等你休息好了，养足精神，我就带你去看海。”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看海啊……”曼姐眼里充满憧憬，嘴角噙着满足的微笑，好像此刻就和林北在海边一样，“小北，小烟是个苦命的女孩。我要是死了，你能继续照顾她吗？”
“我能。”林北坚定地说。
曼姐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笑了。这个男人比自己小了近十岁。他在别人面前凶狠毒辣，但自己知道，他其实只是个大男孩。
外表坚强，内心最深处却充满柔软、善良和执着。曼姐知道林北说话向来算数。听他答应照顾小烟，她总算放下了对小烟的牵挂。
现在，她可以放心地走了。
“谢谢你了，小北。”她虚弱地说。
林北见她有些疲惫，让她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明天就带她去看海。
曼姐嘴角挂着微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安抚曼姐休息后，林北出了卧室。客厅里，小烟、文谦、罗细毛、周三他们正坐着。见林北出来，小烟站起来问：“曼姐睡了？”
“睡了。”林北说，“细毛，你回去以后，帮我在海城订间酒店。等曼姐精神好些了，我带她去看海。”
“好的。”罗细毛说。
林北刚要坐下，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看，是李佳敏打来的。
自从林北和李佳敏在燕京分别，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期间李佳敏从未打过电话。林北早觉察到异常，只是之前一直忙社团的事，没时间细想。
现在社团稳定下来，他刚想松口气，又出了曼姐的事。他心情糟糕，更不愿去想李佳敏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可偏偏在自己最不想联系的时候，她打来了。
林北稍作犹豫，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北，我已经处理好了公司的事情，”李佳敏说，“明天就回龙川市。”
其实她不是处理好了公司的事，而是处理好了和萧子翰的关系。
在萧子翰和林北之间，李佳敏最终选择了林北。萧子翰家世显赫，年少风流，潇洒浪漫，女孩子都喜欢这个调调。林北像块木头，跟浪漫根本不沾边——但这种男人能给女人安全感。
“好的，我让陆坤去接你。”林北说。
李佳敏听了暗暗生气：我放弃了条件那么好的萧子翰，你却对我不冷不热。我千里迢迢回来，你居然随便打发个手下去接？
“你很忙吗？”她问。
林北“嗯”了一声，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李佳敏也生气了。两人沉默片刻，谁都没说话。然后李佳敏说自己还要收拾东西，挂了电话。
下午，曼姐醒来后让林北带她去楼下。来时她看到小区花园里的油菜开花了，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见她精神不错，兴致又高，林北答应了。他和小烟一起，陪曼姐来到楼下花园。
那里有把躺椅，他们坐在椅子上，在初夏午后的阳光里，看金黄的油菜花，看勤劳的蜜蜂在花丛中忙碌。这一刻，温馨、和谐、甜蜜，尘世的喧嚣与争斗都远远离去。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可我学习很好。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班级第一名。”曼姐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看油菜花，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初中毕业，我爸就不让我读了。他说女孩子能认识几个字就行，让我读完初中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北和小烟静静听着。
“毕业后我跟着爸妈哥哥一起种地。我爸爱喝酒赌钱，家里一直穷。等哥哥要结婚时，别人介绍了几个姑娘，可一到家里相看，都嫌我家穷，不肯嫁。为了给哥哥娶媳妇，我爸让我嫁人，说用我的彩礼给哥哥娶媳妇。”
“我不肯啊。那时候我才十九岁，哪愿意这么小就嫁人？过一年生孩子，一辈子围着锅台转。我说我出去打工，赚钱给哥哥娶媳妇。我爸见我怎么都不同意嫁人，只好答应了。”曼姐叹了口气，“我跟着同乡进城打工，在她开的饭馆干活。后来为了多挣钱，就做了小姐。小姐挣钱多，我总算给哥哥娶上了媳妇。再后来啊，就认识了小烟，认识了你。”
说到这里，林北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也没看，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小北，我知道你很忙。有事就去忙吧，有小烟陪着我呢。”曼姐温和地说。
林北摇摇头，笑了：“我没事。”
“小北，小烟也是个苦命的女孩。我走了以后，你帮我好好照顾她。”曼姐拉过小烟的手，放在林北手里。
小烟眼圈红了。她知道曼姐在交代后事，放心不下自己一个人。
“曼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烟。”林北诚恳而坚定。
曼姐笑了。
起风了。小烟说：“起风了，我们回去吧。曼姐说了这么久话，回去喝杯水休息一下。”
林北和小烟搀着曼姐往回走。
到楼门口时，正好遇上罗细毛拿着手机从楼里出来。看到林北，他赶紧过来：“北哥，子墨大哥让你给他回……”
见林北递来一个眼神，罗细毛立刻住口。
林北把曼姐安顿好，让小烟照顾她，才出了卧室。
“北哥，子墨老大让你回电话，好像有急事。”罗细毛把手机递过来。
林北拨过去才知道，砍刀会一个头目和三合帮的人起了冲突，三合帮小弟被打了。蒋子墨打电话来，是想问林北怎么处理。
林北这会儿心情低落，不愿多事。听蒋子墨问怎么办，就说：“子墨大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脱不开身。这事你看着办吧。”
“那好。”蒋子墨说完挂了电话。
林北略微思索，觉得有点不妥。但既然已经让蒋子墨自己处理，再打电话过问也不好。他没再拨回去。
晚上，林北执意要陪在曼姐床边。曼姐和小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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