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熵增军团（2/2）

陆泽摇头：

“你们清除不了。”

“因为——”

他指着自己心口，那里，万物心莲虽然被剥离，但那些倒影还在发光：

“心不是用来清除的。”

“心是用来——”

他看向凌清雪。

凌清雪三色长剑横在身前，冰蓝星眸里全是他的倒影。

他看向苏九儿。

苏九儿九尾灵焰燃到极致，那双狐眼里也只有他。

他看向念。

念怯生生地站在他身边，但那双眼睛里，正有泪光在闪烁。

那是——感动的泪。

因为它终于存在了。

终于有人在乎它存不存在了。

陆泽笑了：

“心是用来——”

“换的。”

话音刚落，那团规则突然剧烈颤抖。

它身后那些整齐排列的战舰，开始混乱。

不是因为攻击。

而是因为——

其中一艘最小的正四面体战舰，突然偏离了阵型。

它飘到那艘被凌清雪斩碎后重组的战舰残骸旁边，用某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轻轻碰了碰那些碎片。

那团规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在干什么？！”

那艘小战舰没有回答。

但它那个触碰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它在——

怀念。

那些碎片，曾经是它的同伴。

陆泽看着这一幕，轻声说：

“你看。”

“秩序里，也有心。”

“只是被压得太久，忘了怎么跳。”

那团规则剧烈颤抖。

它身上那些发光的线条开始混乱，开始扭曲。

它想压制，想重组，想把那艘小战舰重新纳入秩序。

但它做不到。

因为那颗刚刚苏醒的心，正在传染。

第二艘战舰偏离阵型。

第三艘。

第四艘。

无数艘。

那些冰冷的几何体，开始互相触碰。

开始怀念。

开始——

有心。

那团规则终于崩溃了。

它身上那些线条彻底混乱，最后化作一片混沌的光，消散在星空中。

最后一道声音传来：

“原来……秩序之外……”

“是这样的……”

光芒散尽。

那些战舰悬浮在星空中，不再排列整齐，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最大的那艘正八面体战舰飘到陆泽面前。

它用某种奇怪的方式，发出一个声音：

“谢……谢谢……”

陆泽看着它，笑了：

“你们也想喝粥吗？”

那艘战舰愣住——如果它能愣住的话。

陆泽指着它身后那些聚在一起的战舰：

“你们现在有心了。”

“有心，就会饿。”

“饿了，就想喝粥。”

那艘战舰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发出一个声音：

“粥……是什么？”

陆泽想了想：

“粥就是——”

“心与心之间，煮出来的东西。”

那艘战舰又沉默了。

然后它问：

“我们……能去喝吗？”

陆泽点头：

“能。”

“但得排队。”

那艘战舰转身，看向身后那无数艘战舰。

然后它发出一个信号。

无数艘战舰同时回应。

那信号翻译过来就是：

“排队。”

“喝粥。”

“一起。”

陆泽笑了。

凌清雪笑了。

苏九儿笑了。

念也笑了。

就在这时——

星空最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光。

比所有战舰加起来还亮。

那光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规则，不是几何体。

而是一个人。

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他穿着一身白衣，白发白眉，连眼睛都是白的。

他看着那些正在“叛变”的战舰，看着陆泽四人。

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那团规则还冷：

“有意思。”

“三百万亿年了。”

“第一次有人能让我的军团——有心。”

他看着陆泽：

“你叫什么？”

陆泽看着这个白衣人：“陆泽。你呢？”

白衣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我叫——”

“序。”

“真正的序。”

“之前那些，只是我的棋子。”

“现在——”

他抬起手：

“该我亲自清除了。”

话音刚落，整个星空开始崩塌。

不是消失。

是——被重新排列。

所有星辰，所有战舰，所有存在，都在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排列。

包括——

陆泽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