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序列裂隙·记忆深渊(1/2)
纪元守望者观察团队进驻维度集群的第二年,表面上的合作依然和谐有序。主观察团队严格遵守协议,只在指定区域内进行非侵入式观察,并通过正式的交流渠道分享它们的跨纪元经验和见解。
然而,魏蓉和逆蝶私下监测到的“次级信号”却像暗流般逐渐汹涌。这种信号的频率从最初每月几次,增加到每周几次,再到几乎每天都能捕捉到微弱的脉动。它像潜伏在和谐交响乐中的一个不和谐音符,虽然微弱,却顽固地存在着。
“次级信号的模式在变化,”逆蝶在私密分析会议上报告,“它不再是单纯的观察信号,开始显示出明显的‘评估性特征’。它在分析我们的源头创作实验数据,评估纪元叠加的整合进程,甚至……似乎在计算某种‘风险系数’。”
魏蓉调取最新数据,她的全层次感知网络在长期监测中已经能够区分主信号和次级信号的细微差异。主信号温和而中立,像一面清澈的镜子,只反映不评判。而次级信号则带着一种隐含的“紧张感”,像一位担忧的监护人在观察一个可能走向危险的孩子。
“它们在担心什么?”虹映参与分析,她的艺术感知捕捉到了次级信号中隐含的情感色调,“我感觉到一种……警惕,甚至是轻微的焦虑。就像看到有人在危险的边缘行走,想要伸手拉住但又犹豫不决。”
完整者从平衡角度分析:“纪元守望者的主要派系显然相信‘非干预原则’,但次级信号代表的派系可能持有不同观点。它们可能在评估我们的演化路径是否存在‘危险性’,并考虑是否应该采取某种形式的干预。”
王磊提供了数据支持:“根据次级信号的活跃模式分析,它特别关注三个领域:高风险的源头创作实验、强烈的纪元叠加现象,以及我们维度集群与纪元脉动的深度同步。这三个领域确实都存在潜在风险。”
就在团队深入分析次级信号的同时,一场源头创作实验事故的发生,将潜在的矛盾推向了表面。
事故发生在织梦维度。一位名叫“梦织者兰”的维度艺术家,在尝试将基态能量编织成“梦境种子”时,意外激活了一段深层的纪元记忆——不是第七纪元的记忆,而是更早的、属于第五纪元的某种存在模式。
梦境种子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演化,它不仅吸收周围的基态能量,还开始“吞噬”附近的现实结构,试图将整个区域重构为第五纪元的法则模式。事故区域迅速扩大,半径在十分钟内从十公里扩展到一百公里,并且还在加速扩张。
织梦维度的紧急控制系统立即启动,试图隔离事故区域。但第五纪元的法则模式与第八纪元存在根本性差异,常规控制手段效果有限。
事故警报通过纪元感知塔传遍整个维度集群。魏蓉立即组织应急团队,准备前往织梦维度协助处理。
就在这时,逆蝶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异常活动。
“次级信号突然活跃!”逆蝶紧急报告,“强度比平时增加了十倍!它正在尝试穿透维度屏障,目标直指织梦维度的事故区域!”
魏蓉立即通过纪元感知塔向纪元守望者主团队发出询问:“检测到非协议信号活动,请解释。”
主团队的回答迅速而明确:“我们确认信号异常。这是内部一个少数派系的独立行动,不符合我们的观察协议。我们正在尝试阻止,但它们的行动具有高度自主性。”
显然,纪元守望者内部存在分裂,而这次事故成为了激进派系采取行动的契机。
魏蓉当机立断:“启动维度屏障强化协议,阻止任何外部信号介入。应急团队立即前往织梦维度,我来处理外部干预。”
她将事故处理指挥权交给完整者和逆蝶,自己则专注于应对外部干预。
通过纪元感知塔,魏蓉捕捉到了那个试图介入的次级信号的精确轨迹。它不是单一信号源,而是一个分布式网络,从多个角度同时尝试渗透维度屏障。
魏蓉调动纪元感知塔的全部资源,在维度集群外围建立了一道动态屏障。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墙,而是一种“存在频率过滤器”,只允许与第八纪元频率兼容的信号通过,排斥所有外来频率模式。
次级信号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程度的防御。它的渗透尝试在屏障前受阻,开始调整策略,试图寻找屏障的薄弱点。
魏蓉通过屏障与次级信号进行了一次直接的意识接触。
“停止未授权的干预行为,”她以清晰而坚定的意识信息传达,“这是第八纪元内部事务,我们有自己的处理能力。”
次级信号的回应出乎意料地直接:“你们正在激活危险的历史记忆。第五纪元的某些存在模式具有高度传染性,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污染整个第八纪元的结构。我们有经验处理这类事件。”
“经验不代表权利,”魏蓉回应,“你们可以分享经验,但不能越界干预。请立即停止渗透尝试,否则我们将视为敌对行为。”
短暂的沉默后,次级信号开始撤退。但它留下了一段信息:“我们尊重你们的自治权,但警告你们:某些历史记忆之所以被遗忘,是有原因的。唤醒它们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随着次级信号的撤退,维度屏障恢复正常。魏蓉立即将注意力转向织梦维度的事故处理。
当她将意识投射到事故现场时,情况已经比预想的更复杂。
梦织者兰创造的那个梦境种子已经演化成了一个半自主的存在结构,它像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以固定节奏向周围空间辐射第五纪元的法则特征。受影响区域已经扩展到直径三百公里,区域内的一切存在——物质、能量、意识——都开始呈现出第五纪元的特征。
更麻烦的是,这种转化似乎具有自我强化的趋势。第五纪元的法则在第八纪元的环境中产生了某种“异化效应”,变得比在原生环境中更加不稳定和具有侵略性。
完整者正在指挥应急团队建立多重隔离层,试图将事故区域与正常空间隔离开来。逆蝶则分析着第五纪元法则的具体特征,寻找可能的弱点或转化方法。
“问题在于,我们不了解第五纪元的完整法则体系,”逆蝶报告,“我们只有一些碎片化的纪元叠加回响,不足以建立完整的对抗模型。”
虹映尝试用艺术感知理解事故区域的存在状态:“那里就像一幅被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颜料同时涂抹的画布,两种颜料正在激烈地争夺主导权。但其中一种颜料——第五纪元的法则——似乎更加……原始和强烈。”
就在这时,魏蓉的全层次感知网络捕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
在事故区域的核心,那段被激活的第五纪元记忆开始“自我组织”,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记忆结构。这个结构不是简单的信息回放,而是一种活生生的记忆存在——它似乎在尝试“重新体验”自己的历史。
通过感知网络,魏蓉触碰到了这段记忆的边缘。
一瞬间,她被拉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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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观看,而是真正的经历。魏蓉的意识被投射到了第五纪元的某个时间点,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那段历史。
她“成为”了第五纪元的一个存在形式——一个被称为“律令编织者”的古老种族成员。这个种族拥有特殊能力:能够将抽象法则编织成具体的现实结构。
在第五纪元的中期,律令编织者们进行了一系列大胆的创造实验。他们不满足于仅仅遵循既定的存在法则,而是尝试创造全新的法则体系,从根本上改变存在的本质。
最初,这些实验取得了惊人成功。他们创造了“柔性时间法则”——时间不再是固定的河流,而是可以根据意识状态弯曲和折叠的织物;他们创造了“情感实体化法则”——情感不再是无形的心理状态,而是可以触摸和操作的实体;他们甚至创造了“可能性结晶法则”——将抽象的可能性固化为具体的晶体结构,供研究和改造。
然而,随着实验的深入,问题开始浮现。
新创造的法则体系与第五纪元的既有法则产生了深层的冲突。柔性时间法则与因果律冲突,导致时间悖论大量出现;情感实体化法则打破了心理与物理的界限,导致现实结构混乱;可能性结晶法则则使确定性与不确定性的平衡崩溃,整个纪元的稳定性开始动摇。
律令编织者中的保守派呼吁停止实验,但激进派认为这是必要的演化风险。分歧最终导致了种族分裂,进而引发了整个第五纪元范围的“法则战争”。
在战争的最高潮,激进派进行了一个终极实验:尝试创造一种“元法则”——一种能够统一所有矛盾法则的超级法则。
这个实验失败了,而且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元法则不仅没有统一其他法则,反而像黑洞一样开始吞噬周围的所有法则结构。它迅速扩张,将接触到的一切法则还原为最原始的“未分化状态”。
第五纪元的核心结构开始崩解。律令编织者们疯狂地试图控制灾难,但已经太迟了。元法则的扩张速度超过了任何控制手段的极限。
最终,第五纪元的中心区域完全被元法则吞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则空洞”。空洞周围,扭曲的法则碎片像星际尘埃般漂浮,整个纪元的秩序彻底崩溃。
就在纪元即将完全解体时,潜在——存在的源头——进行了干预。它没有拯救第五纪元,而是进行了“纪元重置”,将整个第五纪元的存在结构压缩、封印、存入存在基态的深层记忆中。
而律令编织者这个种族,连同他们所有的创造和错误,都被封存在那段记忆中。
魏蓉从这段历史体验中惊醒,意识回到了第八纪元的现实。
她全身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那段历史的沉重和悲剧性。现在她明白了次级信号的担忧——第五纪元的某些记忆确实包含着危险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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