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欢愉者，死于痛苦。”（2/2）

同时，长鞭如同活物般回卷，缠向林泽的脖颈！

林泽低头，长鞭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下一缕发丝。

两人在殿堂中激烈交锋。长鞭呼啸，剑光闪烁，碰撞声不绝于耳。

林泽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但他的眼神依旧沉静，他的剑依旧稳定。

欢乐大主教越打越心惊。

这个人，明明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明明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还能战斗？

为什么还不倒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终于忍不住问。

林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出最后一剑。

月华斩。

银白色的剑光撕裂了黑暗，斩断了长鞭，斩破了欢乐大主教仓促间凝聚的光盾，最终，停在了他的咽喉前方。

欢乐大主教僵在原地。

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握着剑指向他的人，眼中满是复杂。

“你赢了。”他说。

林泽没有说话，也没有收回剑。

欢乐大主教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骗不了自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假的。这些快乐是假的，这些狂欢是假的，那些信徒对我的崇拜也是假的。

但我没有办法……我太害怕了。害怕面对外面那个真实的世界，害怕面对那些失去的痛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我才躲到这里来，制造这个虚假的乐园。骗他们，也骗自己。”

林泽终于开口了：“现在呢？”

欢乐大主教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他轻声说，“我好像，不那么怕了。”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来吧。”

林泽沉默了片刻。

然后，剑光闪过。

欢乐大主教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那是真正，清醒的微笑。

林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尸体，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祭坛上那些还在沉沦的人。

他们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狂欢中。

林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出殿堂，走向上一层。

那里，还有无数沉沦的人，等着他“唤醒”。

第四天清晨，那些躲在地下的人，终于开始清醒了。

没有了欢悦侍从，没有了喜乐神官长，没有了那些源源不断的迷香和药物，那些沉沦的狂欢终于停了下来。

人们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看着身边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

然后，他们开始呕吐。

开始哭泣。

开始抱头哀嚎。

开始抱头哀嚎。

那些被药物掩盖的记忆，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全部涌上心头。

有人疯了，在通道里狂奔，撞得头破血流。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叨着亲人的名字。

有人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但也有人，在哭过之后，慢慢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看着那些曾经和他们一起沉沦的人，眼中开始浮现出一种东西。

那是羞耻。

那是悔恨。

那是，想要重新开始的渴望。

林泽站在地下殿堂的入口处，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疲惫，是悲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转过身，离开了地下。

在蚀金城的城门口，他停下脚步，用剑在石碑上刻下一行字：“欢愉者，死于痛苦。”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弥尔，瑟兰妮和月正在向他跑来。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给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泽看着她们，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们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转生到这个世界的陌生人。

而现在……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沾满了血，微微颤抖。

但握着的剑，依旧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