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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情侣深夜遇害,凶手剃光头跨省逃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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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又想到了另一个思路:通过嫌疑人遗留的物品,比如帽子、衣服、旅行包这些,追踪它们的销售渠道,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但一查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大众货,在临沂市很多地方都能买到,销售范围太广了,根本没法查。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技术中队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

在那个旅行包里,有一个白色的塑料瓶子。瓶子里除了几十枚自制的弹头之外,还塞着九十七个圆形的塑料片。这些塑料片大部分上面都有文字或者字母,但被剪得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完整的内容。

“这玩意儿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剪下来的。”技术员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得把它们拼起来看看。”

于是,技术中队的办公室里摆开了一场特殊的“拼图游戏”。几个技术员趴在桌上,把九十七个小碎片按照颜色、纹理、文字边缘一点点地拼接。这活儿比小孩子玩的拼图难多了,很多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的文字只剩半个笔画。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拼图终于有了眉目。

拼出来的大碎片上,隐隐约约可以辨认出几个字:“商城”“石家庄”“正定”“宝莲”……

技术员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超市购物袋。

一般人都习惯在自己生活或工作地点附近的超市购物,很少有人会专门跑几十公里去别的地方买东西。而这家连锁超市的分店,大部分都在河北省。

河北。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专案组眼前的迷雾。

嫌疑人有很大可能来自河北。

与此同时,视频追踪组也有了新的进展。

从嫌疑人逃离现场的轨迹来看,他一路向南,方向明确。专案组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扩大侦查范围,终于在案发现场以南四公里的临沂汽车站附近,再次发现了嫌疑人的身影。

监控显示,7月5日凌晨零点二十六分,嫌疑人出现在汽车站广场。他没有进站,在广场上转悠了一会儿,然后上了一辆摩的,走了。

之后的监控视频出现了多处中断。民警意识到,要确定嫌疑人的去向,必须先找到那辆摩的。

经过一整天的排查,摩的司机被找到了。

司机师傅回忆说,那天凌晨路上人很少,他一共也没拉几个客人,所以对那个人印象挺深的。“那个男的上车就说要去高速公路入口,讲好了三十块钱,我就把他拉过去了。这人说话不是本地口音,具体是哪儿的我也说不准。”

嫌疑人是从外地来的,流窜作案。

这个判断让专案组既紧张又兴奋。

摩的司机把嫌疑人送到了京沪高速入口附近。监控显示,零点四十二分,嫌疑人下车后往西走了,很快就走出了画面。

很多长途客车在进高速之前,会在这一带临时搭载乘客。嫌疑人会不会是坐长途客车逃走了?

专案组立刻排查那个时间段经过高速入口的车辆。监控显示,在那个时间段,一共有十七辆长途客车上了京沪高速。侦查员逐一调看了所有客车上的监控录像,却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影。

他没坐大客车。

那他来高速入口干什么?

专案组决定把侦查方向转移到高速公路往西的那段路上。高速入口位于临沂市的城乡结合部,再往西不远就出了市区。嫌疑人既然是外地来的,作案后急着逃走,不可能再折回市区。

顺着高速路口一路往西追查,沿路的多个监控摄像头果然捕捉到了嫌疑人的踪迹。

凌晨一点十二分,嫌疑人出现在市区往西四公里的义堂镇。

清晨五点十一分,嫌疑人出现在义堂镇往西十公里的费县探沂镇。

此时,嫌疑人已经走了一整夜。监控画面里的他,脚步明显慢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侦查员们都觉得奇怪,他下了摩的后,一路徒步往西,走了整整一宿,他到底要去哪?

天色渐渐亮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嫌疑人在一家商场附近停留了很久,然后在一个早点摊买了点吃的。吃完早饭后,他又在商场附近转悠了一会儿。

然后,他消失了。

最后一个拍到他的监控画面里,他走进了一片监控盲区,再也没有出来。

侦查员们把嫌疑人消失前最后一段视频反复看了几十遍。

画面里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注意:嫌疑人吃完早饭后,在街上溜达了半个小时,然后走到路边的一个柜台前,跟一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女人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嫌疑人顺着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几十秒钟后就消失在了画面里。

他们说了什么?

探沂镇不大,民警很快找到了视频里那个指路的女人。

一开始,女人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的事。天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谁能记得住每一个问路的人?

民警没有放弃,耐心地启发她:“您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一个人问您什么特别的事?”

女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有有有,有一个人问我……问我哪儿能理光头。”

理光头。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民警心里猛地一跳。理光头,改变发型,这是典型的逃避侦查的手段,很多影视剧里的罪犯都这么干。

专案组立刻走访了镇上的几家理发店。在一家理发店里,老板确认了:7月5号早上确实有这么一个男的来推了个光头,还问他哪儿能买到便宜衣服。

顺着这个线索,民警在一家服装店的监控视频里,再次锁定了嫌疑人,已经剃了光头、换了行头的嫌疑人。

监控画面里,嫌疑人走进店里,花了十九块钱买了一件灰色的T恤衫。售货员对他的印象很深:“一般人都把衣服买回去洗洗晾晾再穿,他不是,当场就让把商标剪了,直接就换上了。”

改头换面之后的嫌疑人,看起来跟之前判若两人。

专案组扩大了视频侦查范围。在服装店南侧一个十字路口的停车点,监控又一次捕捉到了嫌疑人的身影。

7月5日上午八点三十九分,嫌疑人上了一辆开往费县县城的公交车。

九点三十九分,公交车到达终点站,费县汽车站。

嫌疑人下车后,径直走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票,上了一辆长途客车。

但费县汽车站当时还没有实行实名购票制,查不到乘客的身份信息和目的地。

侦查员们没有气馁,再次调看监控,从画面细节里找线索。

这次他们注意到,嫌疑人在售票窗口买票的时候,售票员对他伸了五个手指头。

五个手指头,票价应该是五块、五十块或者五百块。五百块的可能性不大,五块钱又太少,大概率是五十块。

经过走访,费县汽车站没有五块钱的车票,也没有五百块的车票。五十块钱的车票,只有一趟车,开往山东省济宁市。

两个小时后,侦查员赶到了一百四十多公里外的济宁市。

调看济宁汽车站的监控,发现嫌疑人下车后没有出站,直接又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票。

济宁汽车站同样没有实行实名购票制。

这次嫌疑人去了哪儿?

侦查员再次从监控里捕捉细节。画面里,嫌疑人拿出一张一百元的纸币递给售票员,售票员从电脑键盘旁边拿起一张零钱找给了他。

找到了那个售票员,民警问她:“您看这个人,当时买到哪儿的车票?”

售票员看了半天,摇摇头:“具体去哪我记不住了,但我这儿那个位置放的都是一块一块的零钱,我找了他一块钱。”

嫌疑人买的车票是九十九块钱。

从济宁到哪儿的车票是九十九?一查,只有一趟,开往河南省安阳市的。

安阳。

这个地名让专案组想起了之前的一条线索。

还记得那个白色塑料瓶里的九十七个塑料碎片吗?拼出来之后,上面显示的是河北一家连锁超市的购物袋。这家超市在河北有很多分店,但在河北之外,只有一家分店。

就在河南安阳。

两条线索,同时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专案组调集警力,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安阳。

他们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在安阳汽车站的监控视频里,侦查员确认:7月5日傍晚,嫌疑人乘坐的长途客车到达安阳。他下车后出站,坐了一辆公交车。

继续追查视频。晚上八点零四分,嫌疑人下了公交车,穿过马路,走进了一个居民小区。

侦查员注意到一个细节:嫌疑人走进小区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和左顾右盼。他的步伐很自然,很流畅,就像平时回家一样。

“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要找某个地方,肯定要左右看看,确认路名、小区名对不对。”老刑警指着屏幕说,“你看这个人,下来就往里走,完全没有那种陌生感。这说明他对这个环境非常熟悉,甚至可能就住在这里。”

人只有在熟悉的地方,才会彻底放松下来。

专案组对这个小区展开了严密布控。经过了解,这是一个老旧小区,有几十栋楼,住了五千多人,很多是租住户。要逐门逐户排查,不仅工作量大,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更何况,嫌疑人手里有枪。那把枪他已经丢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他家里没有别的枪。如果在他家里实施抓捕,一旦他拒捕开枪,后果不堪设想。

专案组决定蹲守。

二十多名侦查员分成四个组,在小区和附近的路段全天候蹲守,等嫌疑人自己露面。

七月份的安阳,热得像蒸笼。白天烈日当空,气温将近四十度,蹲在车里就像进了烤箱。侦查员们不敢开空调怕暴露,只能把车窗摇开一条缝,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湿了干、干了湿。

两天过去了,嫌疑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2015年7月18日,案发后的第十三天。

很多蹲守的侦查员已经五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困了就掐自己大腿,渴了抿一小口水,不敢多喝怕上厕所。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但没有人敢有丝毫放松。

晚上九点半。

小区门口,一个光头的男人出现了。

他穿着灰色T恤,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里走。

蹲守的侦查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身影。虽然已经过了十三天,虽然嫌疑人剃了光头换了衣服,但那个走路的姿态、那个微微驼背的背影,跟他们看了几百遍的监控画面一模一样。

就是他。

“行动!”

几个人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扑了上去。嫌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双手反剪,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他挣扎着大喊。

“临沂公安。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找你。”

男人的挣扎瞬间停止了。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吐出几个字:“我……我说。”

这个男人叫牛志明,四十六岁,河南安阳人。

没有犯罪前科。

在审讯室里,牛志明低着头,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全部经过。

他和妻子结婚二十多年,生了两个女儿。十几年前,一家四口从农村老家搬到安阳市区,他靠打零工养家,一个月挣三千多块钱。妻子在家照顾孩子,全家的开销都指着这点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压力大,他就开始喝酒。每回都得喝醉,喝醉了回家就跟老婆吵架。吵完架他就一个人跑回农村老家的房子里,把自己关起来,干一件事,造枪。

牛志明从小就对枪械着迷。早些年管制不严的时候,村里有人用自制的猎枪打兔子打鸟,他跟着一起玩,慢慢就摸透了枪支的原理和构造。后来他开始收集废旧材料,自己做枪。他知道这是犯法的,所以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心里憋屈的时候,他就回到老家,对着门板或者铁皮桶开上两枪,过过瘾,发泄发泄。

2015年7月1日,他又因为喝酒的事跟妻子大吵了一架。这回吵得特别凶,他觉得这个家待不下去了,就收拾行李想出去散散心。临走的时候,他把枪和子弹装进了包里。

在安阳市的高速公路入口,他看见一辆开往临沂的长途客车正在揽客。他临时起意,补票上了车。

到了临沂,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身上带的几百块钱花得差不多了,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了。他开始动起了歪心思,抢一笔钱。

7月4日晚上,他带着枪来到了临沂汽车站附近的公园,躲在暗处物色目标。转悠了三个多小时,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晚上十点五十九分,他在公园一条偏僻的小路上看见了一对年轻男女,就是楚颜和冯丽。

他注意到那个男的左手上拎着一个女士提包,看着挺讲究,觉得里面应该有不少钱。他尾随着两个人,一直跟到了河边那条长廊里。

他刚把包抢到手,那个女的就开始喊救命。

“救命啊!有人抢钱啦!”

尖叫声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刺耳。牛志明说,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抬起枪,扣动了扳机。

一下,两下,三下。

喊叫声戛然而止。

他打开抢来的包一看,只有三百多块钱。

这些钱,在他逃跑的路上就花光了。

他换了多次逃跑路线,剃了光头,换了衣服,以为这样就能躲过警察的追捕。回到安阳后,他天天在家喝得烂醉,什么也不敢想,什么也不敢做。

直到那双冰凉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

牛志明的妻子被叫到公安局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她听说了丈夫犯下的罪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好半天才喃喃地说了一句:“老牛这个人……性格是有点孤僻,偏激,可我真的想不到……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最终,牛志明因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等,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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