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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误入歧途 孟繁盛的沉浮人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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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盛,江湖上有人叫他孟大盛,1970年代初出生在吉林德惠市一个书香门第。德惠这地方,地处松辽平原腹地,盛产玉米和大豆,民风淳朴又带着几分东北人的豪爽。孟家三代都是教书匠,父亲孟庆宇是中学美术老师,母亲张桂英在小学任教,这样的家庭氛围,让孟繁盛打小就浸在“好好读书”的期待里。

上小学那会,孟繁盛就显出了过人的聪慧。课堂上,老师刚抛出问题,他的小手已经举得最高,回答问题时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连老师都忍不住夸他“脑瓜转得比谁都快”。那时候的教室还是土坯墙,黑板是用墨汁刷过的木板,他的作业本永远是最整齐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头名,班长的职务也从一年级坐到了初中毕业。

初中三年,他更是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仅学习成绩稳居年级前列,还能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同学闹矛盾了,他上前劝两句就能化解;班里组织劳动,他总是抢着干重活。老师们都把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私下里跟张桂英说:“你家繁盛这孩子,将来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成大器。”张桂英听着这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每天变着花样给儿子做营养餐,就盼着他能一路顺畅地走下去。

升上高中,孟繁盛的势头一点没减。他考进了德惠最好的高中,分到了重点班,学习成绩依旧稳居班级前几名。高一那年,他加入了共青团,没多久就被选为班级组织委员,负责班里的团务工作,组织的团日活动每次都搞得有声有色。那时候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眼神清亮,浑身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心里早就埋下了梦想的种子,考去北京的名牌大学,学金融或者法律,将来在大城市闯出一片天地。

谁也没想到,命运的齿轮会在高二这年突然转向。那天下午,正在上数学课的孟繁盛突然觉得胸口憋闷,呼吸困难,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课桌旁。老师和同学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所有人都傻了,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情况危急,必须立刻住院治疗,而且需要长期休养,根本没法再正常上学。

住院期间,孟繁盛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数学课本。他跟来看他的父母说:“爸,妈,等我病好了,我还想回去上学,我还想考北京的大学。”张桂英握着儿子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她和老伴商量了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前途再重要,也比不上儿子的命啊。这心脏病这么严重,要是再在学校累着,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大圣,”张桂英最终还是狠下心跟儿子说,“上学的事,咱先放一放吧。身体是本钱,只要你好好的,比啥都强。”孟繁盛听着这话,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把那句“我想上学”咽回了肚子里。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可心里的梦想,就这么碎了一地。

为了让儿子有个事做,也为了给他攒点养老钱,孟庆宇和张桂英凑了一笔钱,买了一台吉普车和一台面包车,雇了两个司机开出租,让孟繁盛负责管理。虽说不能上学了,但孟繁盛的聪明劲没处使,管理这两台车倒是井井有条。他给司机制定了详细的出车规则,每天记录营收情况,还会主动去了解市场行情,调整出车路线,没几个月,租车生意就走上了正轨,每个月都能有不少盈利。

可孟繁盛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他发现,德惠市里的商场里,卖衣服的柜台生意特别好。那时候是90年代初,没有淘宝,没有京东,更没有拼多多,老百姓买衣服都得靠逛商场,尤其是款式新颖的衣服,一上架就被抢着买。孟繁盛动了心思,跟父母商量后,在市里最热闹的商场租了两个柜台,开始卖服装。

他是个肯动脑子的人,知道做服装生意,款式和质量是关键。他专门跑到沈阳、大连的服装批发市场进货,挑的都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而且质量把关特别严,有一点瑕疵的衣服都坚决不卖。他待人热情,说话实在,不管是买衣服的顾客还是商场里的其他商户,都愿意跟他打交道。有时候顾客拿不准尺码,他会耐心地帮忙挑选;有时候顾客买完衣服觉得不合适,只要不影响二次销售,他都爽快地退换。

凭着这份聪明和肯干,孟繁盛的服装生意越做越红火。两个柜台不够用,他又租了三个,雇了两个小姑娘帮忙看店。每天天不亮,他就去市场进货,直到晚上商场关门才回家,累得倒头就睡,可心里却踏实。那时候,他才二十岁不到,却已经成了商场里小有名气的“服装老板”,不少商户都佩服地说:“孟老板这脑子,不管干啥都能成。”

1992年,孟繁盛靠着租车和服装生意,已经攒下了不少钱。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他看到当时钢材市场行情火爆,德惠当地有不少小型加工厂,对钢材的需求量很大,于是果断决定:扩大再生产,开办一家炼钢厂。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他才二十出头,很多人都觉得他太冒险了。可孟繁盛主意已定,把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一部分钱,在德惠郊区租了场地,购置了设备,招了60名员工,一家小型炼钢厂就这么开起来了。

这一回,孟繁盛彻底成了德惠市的“名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当起了有60名员工的大老板,这在当时的德惠可是独一份。更让人羡慕的是,他成了德惠市第一个买私人奥迪轿车的人。要知道,在90年代初,奥迪可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普通人家连想都不敢想,就算是事业单位的领导,坐的也大多是桑塔纳。孟繁盛开着奥迪在德惠的大街上跑,回头率极高,不少人都指着他的车跟身边人说:“你看,那就是孟繁盛,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

更难得的是,孟繁盛没因为做生意就放弃学习。他利用空闲时间,报考了一家进修学院的财会专业,系统地学习了会计、财务管理等知识,最后顺利拿到了大专文凭。他性格正直,为人讲义气,做生意从来都是童叟无欺,遇到朋友有困难,只要开口,他都会尽力帮忙。久而久之,他在德惠市的口碑越来越好,不管是商界的同行,还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愿意跟他打交道。那时候的孟繁盛,可谓是春风得意,前途一片光明。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邀约”,会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就在他的炼钢厂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已经在长春市公安局当上刑警的梁旭东,派人找到了他。

梁旭东这个名字,在当时的长春黑道上已经小有名气。我们在前边的案件里已经详细说过,这个披着刑警外衣的黑社会头目,经营着洗浴、餐饮、汽车修理、汽车配件等多种生意,仅仅其中一家快餐店,年利润就高达300多万,势力庞大,心狠手辣。而派来找孟繁盛的人,名叫齐铁民。

齐铁民是梁旭东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和孟繁盛、梁旭东一样,都是德惠人,而且三人还是小学、初中同学。早年的时候,齐铁民也在孟繁盛所在的商场里经营服装生意,可他没孟繁盛的经商头脑,生意越做越亏,最后血本无归,走投无路之下才投靠了梁旭东。上学的时候,孟繁盛是班里的学霸,梁旭东和齐铁民则是出了名的“学渣”,不爱学习,整天惹是生非。梁旭东一直知道孟繁盛有经商的本事,早就想把他拉拢到自己麾下,帮自己打理生意。可他也清楚,孟繁盛自己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肯定不会轻易答应,所以才派了和孟繁盛有过交集的齐铁民去说情。

那天,齐铁民找到了孟繁盛的炼钢厂,一见面就热情地打招呼:“大圣,好久不见啊。”孟繁盛看着眼前的齐铁民,心里有点纳闷,他知道齐铁民现在跟着梁旭东混,也听说过梁旭东的一些传闻,心里对这些人有些抵触。“铁民,找我有事?”孟繁盛开门见山地问。

齐铁民笑了笑,拉着孟繁盛坐下,说:“大圣,我这次来,是受东哥所托。东哥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生意做得好,想请你过来跟他一起干。东哥现在的生意做得大,洗浴、餐饮、汽修都有,你过来之后,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经营,待遇肯定比你自己干这个炼钢厂强得多。”

孟繁盛一听,当场就拒绝了:“铁民,谢谢你和东哥的好意。你看我这炼钢厂刚起步,投入了不少心血,马上就要出效益了,我想自己好好干一番事业。你回去跟东哥说,这次我就不跟你们合伙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多多合作。”

齐铁民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可孟繁盛知道,梁旭东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放弃。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齐铁民又来找了他好几次,每次都苦口婆心地劝说,说梁旭东的势力有多大,跟着他干有多有前途,可孟繁盛始终没有松口,每次都婉转地拒绝了。

齐铁民屡屡碰壁,梁旭东不耐烦了,决定亲自出马。他知道孟繁盛的母亲张桂英是自己的小学老师,而且张桂英和梁家三代人都认识,还住过多年的邻居,关系一直不错,自己平时都叫张桂英“二姨”。他觉得,凭着这层关系,张桂英肯定会帮自己劝说孟繁盛。

这天下午,梁旭东穿着一身警服,腰里别着手枪,径直来到了孟家。张桂英正在家里做饭,看到梁旭东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热情地招呼:“旭东啊,稀客稀客,快坐。”梁旭东坐下后,没绕弯子,直接就跟张桂英说明了来意。他拍了拍腰里的手枪,得意地说:“二姨,你看我这腰上的家伙,是真的。我现在当警察了,手里有权力,生意也做得大,比大圣那小炼钢厂强多了。让大圣跟我干,我让他负责管理公司的经营,一年能挣一千多万,比他在德惠这小地方有前途多了。”

张桂英是个老实本分的老师,不知道梁旭东的真实面目,只觉得他现在有出息了,当了警察,还做了这么大的生意。她想了想,觉得梁旭东说的也有道理,德惠毕竟是个县级市,发展空间有限,要是儿子能跟着梁旭东去长春发展,说不定真能有更好的前途。于是,她就跟孟繁盛说了这件事,劝他好好考虑考虑。

孟繁盛一开始还是不愿意,可架不住母亲的劝说,再加上他也觉得,自己的炼钢厂虽然现在盈利不错,但毕竟规模小,发展空间有限。长春是省会城市,机会更多,梁旭东又有警察的身份,跟着他干,说不定真能把生意做得更大。而且,梁旭东是自己的老同学,张桂英又和梁家关系不错,他觉得梁旭东应该不会亏待自己。左思右想之下,孟繁盛最终还是动摇了,答应了梁旭东的邀请。

1996年10月,孟繁盛放下了自己苦心经营的炼钢厂,带着几个人来到了长春,投奔了梁旭东。刚到长春,梁旭东就给了他不小的信任,让他担任自己旗下快餐店和汽车修配厂的经理,同时管理这两摊生意。孟繁盛毕竟有经商的经验,很快就熟悉了业务,把两家店管理得井井有条,生意比之前更红火了。梁旭东看在眼里,对孟繁盛也越来越器重。

可孟繁盛不知道,他这一脚踏进的,不是通往财富的大门,而是充满血腥和暴力的深渊。两个月后的一天,梁旭东带着孟繁盛等人,去给一个输了30多万的老板“平事”。孟繁盛这才知道,梁旭东的生意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所谓的“平事”,其实就是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那天,他们找到那个老板后,二话不说就动手,把老板打得遍体鳞伤,还威胁他要是不尽快还钱,就废了他的双腿。

看着眼前的一幕,孟繁盛吓得浑身发抖。他这才明白,梁旭东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社会头目。他想退出,可已经晚了。梁旭东看出了他的心思,把他拉到一边,脸色阴沉地说:“大圣,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现在是警察,身份特殊,出了事不能担责任。今天这事,你得帮我扛下来。放心,咱们是老同学,我不会亏待你。就算真的判刑了,我在里边有人,能立马把你办出来。”

孟繁盛心里清楚,梁旭东这话不是在开玩笑。他知道梁旭东心狠手辣,要是自己不答应,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这两个月来,梁旭东确实对自己不薄,他也觉得自己应该“讲义气”。于是,他咬了咬牙,答应了梁旭东,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最终,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

让孟繁盛没想到的是,仅仅4个月后,梁旭东就通过关系,给他办了保外就医。出狱后,孟繁盛第一时间就想离开梁旭东,再也不跟他掺和这些事了。张桂英得知儿子的遭遇后,心疼得直哭,拉着孟繁盛的手说:“大圣,咱不跟他干了,太危险了。你跟他说清楚,咱回家,继续开你的炼钢厂。”

孟繁盛的妻子也流着眼泪说:“妈,不行啊。他们里边有规矩,要是不干了,就得打断腿。”张桂英这才明白,儿子已经上了贼船,想下来都难了。她哭着说:“大圣,你这是上了贼船了啊。既然这样,你就先熬着吧,以后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你可千万别掺和,妈再慢慢想办法。”

梁旭东也看出了孟繁盛不想再跟着自己干的心思。但看在老同学、老街坊的份上,他没有立刻教训孟繁盛,而是把他派到了广州,让他负责打理汽车配件生意,远离长春的核心圈子。孟繁盛心里清楚,这是梁旭东在试探自己,也是在变相地监视自己。他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地去了广州。

1997年5月份,梁旭东又把孟繁盛从广州叫回了长春。从这以后,孟繁盛彻底失去了自由,被迫参与了梁旭东团伙的多次犯罪活动。他先后参与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赌博等多起案件,手上虽然没有沾血,但也成了梁旭东团伙的骨干成员之一。孟繁盛心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知道自己在做坏事,可他不敢反抗,只能一步步地沉沦下去。他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是当初没有答应梁旭东的邀请,自己现在应该还在德惠开着炼钢厂,过着安稳的日子吧。

1998年3月1日,梁旭东黑社会团伙被公安机关成功打掉。那天,孟繁盛正在德惠的家里陪父母吃饭。突然,一个团伙成员给他打来电话,语气慌张地说:“大圣,不好了,公安局新派来的局长田中林,正在派人调查东哥的事呢,你赶紧跑吧。”当时,这个团伙成员还不知道梁旭东已经被捕,只知道公安机关在调查他。

孟繁盛一听,吓得魂都没了。他知道,梁旭东团伙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自己作为骨干成员,一旦被抓住,肯定没有好下场。他不敢多想,第二天一早就去银行取了7万块钱,跟张桂英说:“妈,公司放了几天假,我出去玩几天。”说完,就带着妻子匆匆离开了家。他没有带母亲一起走,因为他知道,母亲没有参与任何违法犯罪活动,带着母亲在逃亡的路上,只会让母亲吃尽苦头,不如让母亲留在家里,踏踏实实过日子。

孟繁盛的第一站是河南洛阳。可他刚到洛阳,就接到了另一个团伙成员的电话:“胜哥,东哥、大红他们都被公安局抓了,现在公安局悬赏5万块钱抓你呢,你赶紧躲起来。”孟繁盛一听,吓得赶紧带着妻子离开了洛阳,又辗转来到了河北石家庄。可他刚到石家庄,就听说当地刚破获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正在全城排查。孟繁盛心里一紧,觉得石家庄也不安全,于是连夜又赶到了内蒙古锡林浩特的一个亲戚家里。

锡林浩特靠近中蒙边界,比较闭塞,人口也少,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孟繁盛和妻子在亲戚家里住了下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敢出门,也不敢跟外人接触。住到第21天的时候,孟繁盛突然跟妻子说:“你不能再跟我跑了。我以后不知道能跑多久,能跑到哪去,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回去吧,咱们离婚,你再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妻子哭着不愿意走,可孟繁盛态度坚决,最终,妻子还是拗不过他,哭着回了德惠。当天,孟繁盛就买了去上海的车票,他想,上海是个大城市,人口多,流动性大,更容易隐藏自己的身份。

孟繁盛和妻子分开后,独自一人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他心里清楚,长春市公安局肯定会顺着线索找到锡林浩特,一旦他们发现自己去了上海,肯定会在上海布下天罗地网。所以,他没有直接坐到上海。他知道,去上海的火车,会经过苏州、无锡、常州这三个站,这三个站的警方肯定会接到通知,进行堵截。但他还知道,在这三个站之前,还有一个南京站。于是,他在南京就提前下了车,侥幸地躲过了一劫。

孟繁盛在广州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南京人。到了南京之后,他就想联系这几个朋友,看看能不能在南京暂时落脚。可他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这几个朋友的踪迹。南京是省会城市,人流量大,他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于是没有在南京停留,赶紧换了一辆火车,又去了广州。

一到广州,孟繁盛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张红岩被抓走了。张红岩是梁旭东团伙的核心骨干,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是公安机关重点追捕的对象。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还跟他说:“岩哥这事闹大了,手上好几条人命,长春市公安局一直在悬赏抓他。胜哥,你也小心点,现在到处都是抓你们的人。”

孟繁盛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只在长春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参与的犯罪活动也没有闹出人命,但自己毕竟是梁旭东团伙的骨干成员,公安机关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继续逃亡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就算能躲一时,也躲不了一世。那时候的刑侦技术虽然不如现在先进,但比80年代已经进步了很多,全国联网的通缉令已经开始实施,自己想一直逃下去,太难了。

思来想去,孟繁盛决定“改头换面”,用“高科技”为自己开辟一条亡命之路。他的第一步计划,就是整容。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只要被人认出来,就会立刻被捕。所以,他必须改变自己的外貌。

为了找到靠谱的美容院,孟繁盛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广州四处打听,最终确定了四家水平比较高的美容院。为什么找四家呢?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如果在一家美容院一步到位,把脸整得面目全非,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而把整容过程分成四个阶段,化整为零,每次只做一点小改动,就不会让人过多地起疑心。

同时,孟繁盛还考虑到了口音的问题。他的东北口音很重,就算整了容,如果口音不变,要是说自己是广州人,很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他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口音,而是做了一个假身份证,身份信息还是吉林人,但名字和身份证号都换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孟繁盛开始了整容。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月,花了一万多块钱。这两个多月里,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每次手术后的肿胀和疼痛,都让他难以忍受。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只能咬牙坚持。

整容结束后,孟繁盛拿着镜子一看,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原来的他,是一张大胖脸,单眼皮,眼神里带着几分憨厚。现在的他,变成了鹅蛋脸,双眼皮,大眼睛,脸上还多了两个小酒窝,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也帅气了不少。他心里暗自高兴,就算警察拿着他原来的照片站在他面前,估计也认不出他了。

整容之后,孟繁盛没有在广州停留。他觉得自己在广州待的时间太长了,还在这做了整容,难免会有人见过他原来的样子,继续待在这里太危险了。于是,他带着新做的假身份证,来到了河北秦皇岛。

在秦皇岛,孟繁盛找了一家偏僻的宾馆住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东北口音还是容易暴露,于是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专门学秦皇岛话。秦皇岛话和东北话属于同一语系,东北人学起来并不难,再加上孟繁盛聪明,模仿能力强,一个礼拜之后,他已经能说一口地道的秦皇岛话了。

学会秦皇岛话后,孟繁盛在一个离退休干部小区租了一间房子。他跟房东说,自己是耀华玻璃厂的推销员,家里房子拆迁了,父母去姐姐家住了,自己在姐姐家不方便,所以出来租房子住。房东是个退休老干部,平时喜欢下棋。孟繁盛抓住这个机会,只要有空,就陪着老爷子下棋、聊天。他为人处世圆滑,说话又好听,很快就和房东老爷子处熟了,老爷子对他也非常信任。

可就在秦皇岛住了20多天的时候,孟繁盛的脸突然发炎了。毕竟是在脸上动刀子,整容后的伤口很容易感染。他赶紧去医院治疗,同时又办了一个新的假身份证,这次的身份信息是秦皇岛人,名字叫王康安。治疗好脸上的炎症后,他退掉了原来的房子,离开了秦皇岛,去了北京。

孟繁盛在北京找了一家非常有名的部队医院,又治疗了一个月,脸上的炎症彻底好了,而且经过这次治疗,他的脸看起来更帅气了。但他知道,北京是首都,公安机关的侦查力度非常大,自己不能在北京长待。于是,他又离开了北京,去了山西太原。

为什么选择太原呢?孟繁盛觉得,西部省份相对来说比较落后,信息流通也慢,更容易隐藏自己的身份。到了太原之后,他用之前那张吉林的假身份证,在一家药厂找了一份药品推销员的工作。凭借着自己的经商头脑和口才,孟繁盛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业绩做得非常好,没过多久,就成了药厂所有推销员里业绩最好的,每个月能挣2000多块钱。在当时,2000多块钱的月薪已经非常高了,足够他在太原过上安稳的日子。

虽然生活安稳了,但孟繁盛心里还是不踏实。他知道,自己的体重和身材没有变,就算整了容,要是被熟悉的人看到,还是有可能被认出来。于是,他又制定了第二步计划——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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