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鬼月姐～（洛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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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

——

洛星是被光刺醒的

阳光从天棚那个洞里直直地照下来，落在他脸上，晃得眼睛疼

他眯着眼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衣服，皱巴巴的，沾着昨晚蹭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床上那层灰扑扑的垫子，在阳光下显得更脏了

（……）

对…“洁癖犯了

他皱着眉，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抖了抖毛

屋里空荡荡的

那张鬼脸——不对，那只鬼姐，不知道去哪了

（鬼姐……）

（嗯，就这么叫吧）他环顾四周，只有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张饼

还温热的

洛星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张饼，又摸了摸肚子

饿是真的饿

但他盯着那张饼上隐约可见的灰印子，又想起那张灰扑扑的床，还有那个漏风的洞……

（……算了）

（真的吃不下…）他把饼放下，从空间手镯里掏了点自己带的吃的，就着“水雷保水杯”里的水，随便吃了两口

然后他看了一眼那张饼，又看了一眼那张床

（这……）

（这么困难吗？）

他沉默了一下，从手镯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十枚银币

走到床边，放在那个勉强能叫枕头的东西一旁

（行了）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

街上已经有兽来往了

洛星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

（鬼姐呢？）

他沿着街走了几步，路过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摊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几枚铜币，买了两个包子，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留着和她一起吃吧）

他刚把包子塞好，耳朵忽然动了动

街角那边，两只兔兽正凑在一起嘀咕

“……听说了吗？有大人物要来！”

“对对对，来咱们移魂镇，肯定是去看戏的呀！”

洛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戏？）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那张纯白色的面具，那身从头罩到脚的白袍子，还有那句软软的“被一只小鬼给带走了~”

（鬼姐……应该是唱戏的吧？）

（鬼戏？）他转身，顺着那两只兔兽指的方向走去

——

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戏台立在空地中央，漆得红红绿绿的，檐角翘得老高

戏台后面有兽在搬东西——箱子、道具、衣服架子

全是母的

没有一个公的

洛星眨了眨眼

戏台前面围了一圈兽，稀稀拉拉的，都是来看热闹的

还有一些座椅，摆在戏台正对面，空着，大概是给“大人物”留的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一栋酒楼，窗户都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座位

那是专门看戏的位置？

洛星想了想，抬脚就往酒楼走

刚到门口，一只手横过来，拦住了他

是一只兔兽，穿着店小二的打扮，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

“诶！小客官！那地方不行啊，已经被预约了~”洛星脚步一顿

“要不咱换个地方？”小二指了指旁边

“那边也能看，虽然角度差——”洛星从怀里摸出两枚金币

在小二眼前晃了晃

“行…”

小二顿了顿显然有些宕机

“但是……找个能从上面看到戏的地方”小二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度，比那两枚金币还晃眼

“哎！小少爷！好嘞！！”他一把接过金币，侧身让路，点头哈腰地把洛星往里引

——

楼梯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小二推开门，侧身让洛星进去

房间不大

但位置绝佳——窗户正对着戏台，虽然比正中间那几间偏了一点，但稍微挪一下椅子，视野就能拉正

“小少爷您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二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洛星把椅子往窗边挪了挪，坐下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盘点心，还有几道菜

清蒸石鱼？

碳烤晶鲮？

他没听过这些菜名，但香味飘过来，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他夹了一筷子

（嗯……还挺不错）正吃着，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

“咚！咚！锵——！”洛星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戏台上，幕布缓缓拉开

旁边的房间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椅子挪动的声音，低低的交谈声

洛星没在意

他夹了一筷子晶鱼肉，往嘴里送

然后——

“轰！”一个巨大的台子从戏台下

洛星筷子一抖，肉掉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台子

台上，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黑衣

白帽

一半黑一半白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他往台子正中央那把椅子上一坐

明明只是坐着，什么都没做，但那气势——

霸气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霸气，是那种往那儿一坐，你就知道他是老大的霸气

洛星嚼着空气，忘了把肉捡起来

那兽抬起手

一枚令牌从台下飞上来，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爪中

他反手一扣

“啪！”

令牌拍在台子上，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只兽心上。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何兽！”

“因何而归！”

戏台两侧，两道身影缓缓飘出

左边那只，一身白袍，脸上戴着哭脸面具，她手里握着的不是锁链，而是一根长鞭——鞭身漆黑，上面却缠绕着细密的锁链，一节一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右边那只，一身黑袍，脸上戴着笑脸面具，一柄长剑负在身后，只露出一截漆黑的剑柄

她身前抱着一把锤子，锤头比她脑袋还大，却举得轻轻松松

她们飘到台前，一左一右站定

台下静得出奇

一道身影从台下慢慢走上来

白袍

瘦瘦的

狸花猫

鬼姐

她走到台中央，跪下来

台上那个戴着半黑半白面具的身影俯视着她，没说话

左边那只白袍哭脸抬起鞭子，鞭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何故滞留？”

鬼姐抬起头，声音依旧是那种软软的调子

“民怨未离…”

“不愿归！”右边那只黑袍笑脸把锤子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溯辰归，未怨消”

鬼姐跪在那儿，没动

台上那个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爪子，轻轻挥了挥

鬼姐站起来，转过身，面向台下

白袍哭脸扬起鞭子，鞭上的锁链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黑袍笑脸举起锤子，锤头对准那扇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扇漆黑大门

她们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一高一低，一哭一笑

“业退——”

“归渊——”

“明间——”

“聚回——！”

一阵浓雾从地面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戏台

洛星趴在窗边，拼命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雾散得很快

戏台上空空荡荡

那个戴着半黑半白面具的身影不见了

白袍哭脸不见了

黑袍笑脸不见了

鬼姐也不见了

台下的观众愣愣地坐着，过了一会儿，才稀稀拉拉地鼓起掌来

（……唱完了？）

（唱得好吗？）

洛星眨了眨眼

然后眼睛猛地一疼

（不是——）

（别在这个时候搞我啊！！！）

他捂着眼睛，咬着牙，硬撑着往窗外看去

视线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

他愣住了

戏台中央，无数血红色的气正在飘动，像一片片飘落的叶子，旋转着，汇聚着，涌向刚才鬼姐跪着的地方

不止红色

还有淡绿的

淡粉的

淡白色

还有种颜色，他见过

在那张卡牌里离去的兔兽

在那些光团里

在他那个奇怪的梦里

那些气飘着飘着，往中间汇聚，慢慢凝聚成——

鬼姐？

洛星揉了揉眼睛

再看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空荡荡的戏台，和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

他盯着那个方向，久久没动

（……我刚才看到的……）

（是什么？）

隔壁包间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好！”

然后就没动静了

洛星愣了一下，看向那堵墙

（好？）

（好什么？）他摇摇头，又往戏台上看了一眼

空的

鬼姐不见了

（……）他转身，推开门，下楼

楼梯拐角处，他低着头想着刚才那些血红色的气，没注意前面——

“砰”撞上一堵墙

不对

是撞上一只兽？

洛星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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