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他奶奶的神通（2/2）

“我来。”阿晨再次举起符箓相机，镜头对准了那片淡蓝色的结界，开始扫描结界的能量流动。屏幕上，结界的符文脉络清晰地显现出来，他屏息凝神，手指在相机上快速操作，分析着每一条线条的走向。

几分钟后，阿晨有了发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东南角，距离地面三米处，有一个能量流动相对薄弱的区域。那里的符文排列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是一种循环式的排列，应该是预留的‘门’，不过需要特定的能量波动才能开启，像是……像是瀛国式神的气息。”

“特定的能量波动……式神……”林盼沉吟片刻，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栗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栗子，你出马一脉的能力，能不能模拟瀛国式神的气息？”

栗子一愣，随即明白了林盼的意思，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我不道啊，式神本质上也是灵体的一种吧，我试试，应该……能行？”

他随即闭上眼睛，双手翻飞库库结印，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个聋哑人在这骂人呢，其实全是出马一脉独有的古朴印诀，口中低低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声线变得无比沉哑，带着东三州山野间独有的粗粝与野性。

随着咒文落下，栗子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滚滚浓黑的雾气自他四肢百骸间翻涌而出，那雾气并非阴邪黑气，而是常爷修行了无数年的浑厚妖仙法力，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将他整个人都笼在其中。

那股属于栗子自身，野性蓬勃又带着几分坦荡的法力波动，在黑雾的裹缠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扭曲与转变，一点点敛去了那份人间的烟火气与山野的粗狂，转而变得阴冷、诡谲，带着一种极致的压抑与漠然。那是一种剥离了人性，非人的寒凉，正是瀛国式神独有的气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寂。

这是东三州出马一脉的秘法之一，名唤“拟态”，乃是他奶奶传下的神通。

胡者，狐也，狐族最擅揣摩人心，更擅模仿天地万物的气息与神韵，这份拟态之术，便是取了狐族的精髓，能以自身的妖力为引，强行扭转周身的能量特征，复刻出其他生灵的气息本源，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栗子虽未接触过真正的瀛国式神，可在东三州那场血战里，他亲眼见过不少“纪伊山地众”召唤的式神，那些式神的气息阴冷、空洞，此刻凝神复刻，竟是分毫不差。

咒文的声浪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彻底消散，黑雾翻涌的速度也缓缓放缓，最终尽数敛入栗子的体内，消失无踪。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机灵与明亮的眸子，此刻竟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瞳仁深处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连眼底的神采都变得空洞而漠然

他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先前那股让人觉得亲近，带着山野草木气息的出马一脉法力，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阴冷灵息，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凉。

若是闭上眼睛仅凭精神力感知，此刻的栗子，活脱脱就是一只修炼了百十年堪堪小成的瀛国式神，那股非人非妖的气息，逼真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