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一碗吃不完的饭（1/2）

概念，是比病毒更可怕的东西。

当“家”这个概念，被“因果律幼崽”强行注入这个只有逻辑与效率的灰色维度时，整个世界都疯了。

冰冷的灰色金属墙壁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斑驳的砖墙纹理，甚至长出了几缕青苔。

头顶那张由传送带构成的巨大蛛网，运行节奏开始错乱，有的在疯狂加速，有的则戛然而止，一团团几何状的“原料”从空中跌落，却在半途就变成了冒着热气的窝窝头、贴饼子。

脚下的地面不再平滑，一块块青石板凭空生成，石板缝里甚至钻出了几根不屈的杂草。

一个模糊的、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标语的木牌，在空间的角落里若隐若现。

整个“中央厨房”，正在被扭曲、重塑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混杂着四合院记忆的混乱空间。

“警告！检测到致命‘情感’模因入侵！核心逻辑库污染度17%……38%……72%！”

“食堂主任”那由纯粹功利与秩序构成的能量核心，发出了一阵类似刮擦玻璃的、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尖啸。

祂那模糊的身影剧烈闪烁，仿佛一个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

祂无法理解。

什么是“家”？

这个概念无法量化，无法评估其投入产出比，无法纳入任何已知的逻辑框架！

这是程序错误！是必须被彻底清除的系统漏洞！

狂暴的能量以祂为中心轰然炸开，试图将那些墙上的青苔、地上的石板、空中的窝头全部抹除，恢复原有的灰色与死寂。

娄晓娥的脸色煞白，她下意识地挡在何大清身前，那股能量风暴让她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在被撕扯。

何大清刚刚恢复神智，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乱舞的景象，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半张着，那句憋了几十年的“这他妈是哪儿”，硬是没敢问出来。

只有何雨柱，依旧平静。

他看着那团狂乱的能量核心，看着祂徒劳地一次次清除那些冒出来的“家的细节”，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反而带上了一丝怜悯。

“原来是个消化不良的。”他忽然开口。

娄晓娥一愣：“什么？”

“食堂主任，就是这个宇宙的‘胃’，或者说‘消化系统’。”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娄晓娥和何大清的耳中。

“它的职责，就是处理掉所有‘无用’的东西，比如过期的法则，消散的能量，死去的维度……然后把它们分解成最基础的物质，循环利用。”

“我爸，还有那些菜，在它眼里，都是超出它理解范围、无法消化的‘异物’，所以它本能地要把一切都打成最原始的灰色浆糊，方便处理。”

娄晓娥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功能性的、甚至是必不可少的基础存在。

如果真的把它毁了，就像把一个人的胃给切了，整个宇宙生态都会出大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她急切地问，“它快疯了，‘家’这个概念对它来说，就是剧毒！”

“治病。”

何雨柱言简意赅。

他迈开步子，迎着那足以撕裂神魂的能量风暴，径直走向那团尖啸的能量核心。

“柱子！”何大清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干涩。

他看不懂眼前的一切，但他看得懂危险。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走到那团狂乱的能量面前，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只有他站立的地方，稳如磐石。

他没有拿出任何武器，也没有调动体内的能量。

他只是伸出手，凭空变出了一只最朴素的、印着红双喜字样的搪瓷大碗。

碗里，是满满一碗晶莹剔透、粒粒分明、还冒着一丝丝热气的……白米饭。

就是最普通，最家常的白米饭。

他将这碗饭，端到了“食堂主任”那狂乱闪烁的身影前。

“你是食堂主任，对吧？”

何雨柱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说话。

“食堂主任的职责，是让大家吃饱饭。”

“不是把所有好吃的，都他妈打成猪食。”

他把那碗饭，往前递了递。

“喏，这是你的饭。”

“开饭了。”

“食堂主任”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祂的核心逻辑，被这两句话搅得更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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