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神秘的“食堂主任”（2/2）

“一个不追求任何‘体验’，不关心任何‘风味’，甚至不承认‘意义’本身有任何价值的系统。”

“它的唯一职责，就是将‘存在’本身，视为最基础的、无差别的‘原材料’，进行最高效的分解、处理、分配，以及最终的回收。”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为整个宇宙提供基础‘能量配给’的……”

“宇宙中央厨房。”

何雨柱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宇宙中央厨房”！

“上菜者”的意志带着一种源自根源的、无法调和的排斥感，继续解释。

“而这个庞大的、冰冷的、功利到极点的系统的最高管理者，祂的代号，或者说，祂的‘职位’，就叫‘食堂主任’。”

“在‘食堂主任’的眼中，宇宙万物没有美丑之分，没有善恶之别，没有悲欢离合，甚至没有‘故事’可言。”

“万物只被划分为两种最基础的状态：‘可处理’和‘待处理’。”

“我们这些‘美食家’视若珍宝的情感、艺术、个性、记忆、遗憾、爱与恨……这些构成一道菜肴独特‘风味’的根本，在祂看来，全都是毫无价值、必须被剔除的‘杂质’。”

“是影响‘处理效率’的‘边角料’。”

“是最终要被统一清扫进垃圾焚化炉的……厨余垃圾。”

“厨余垃圾……”

何雨柱的嘴里，无意识地吐出这四个字。

他彻底明白了。

他的“烟火之道”，他所追求的在酸甜苦辣中品味人生百态的烹饪哲学，他珍视的每一份遗憾、每一次感动、每一丝温暖……

在那个“食堂主任”的规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大道。

那是对“原材料”最奢侈、最浪费、最不可饶恕的“污染”行为！

是绝对的异端！

顺着这条线索，何大清当年的真相，如同一幅被揭开幕布的、恐怖的画卷，在他脑中展开。

所谓的“去保定学艺”，极有可能是在某个无法想象的机缘巧合下，他误入了“食堂主任”所管辖的某个“后厨”领域。

他没有学到任何真本事。

他被那个恐怖的系统强行“格式化”了。

他的人性、情感、记忆、对家人的牵挂，这些被定义为“杂质”的东西，被一一抹除。

最终，他变成了一条庞大流水线上，一个只会麻木地处理“原材料”的、合格的厨工。

而刚才那句“小心食堂主任”的警告，是他作为“何大清”这个独立个体，被彻底抹除前，残存的、最后的一丝人性闪光！

一股寒意从他尾椎升起，直冲头顶。

他一直以为，自己得到系统，在这个四合院里开的这个“宇宙厨房”，顶多算是个挑战权威、自立门户的“私房菜馆”。

直到现在他才惊骇地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什么美食圈子里玩票。

他是直接把自己的“苍蝇馆子”，开在了那个代表着绝对效率、绝对功利、绝对冰冷的“宇宙国企食堂”的正对面！

这不是挑战。

这是在动摇整个行业的底层规则！

就在何雨柱为此心神剧震，全身肌肉绷紧的瞬间。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院子角落里的一丝异动。

那扇属于许大茂家的、因为年久失修而漆皮剥落的厨房木门下。

一滩灰色的、没有任何反光、如同湿水泥一般的粘稠液体，正无声无息地，从门缝底下，缓缓地渗了出来。

那液体，是活的。

它所流过之处，无论是布满了岁月裂纹的青石地砖，还是桌子腿上干涸凝固的泥点，亦或是墙角被雨水打湿、已经开始腐烂的一片菜叶……

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灰色液体的瞬间，无声地、迅速地失去了各自的颜色、形状和特质。

它们被分解。

被同化。

最终变成了一滩与那液体本身毫无区别的、没有任何“味道”、没有任何“信息”的、纯粹的糊状物。

“食堂主任”，甚至懒得亲自出面。

祂只是派出了自己的……

“卫生检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