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养老试点(1/2)
苏婉清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悸动。她轻声应道:是,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也照亮了桌上那本厚厚的、写满生民希望的户籍册。
城西,新漆的“颐年堂”匾额在春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牧之站在阶前,并未立即进去。他瞧着门口那两株新栽的松柏,风中已有浅浅绿意。
苏婉清轻步上前,与他并肩。她今日着了件月白的衫子,素净,却更衬得眉眼间那股沉静的力量。
牧之,可是在担心?
林牧之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一张粗略的章程纸上摩挲。担心?有一点。这事前人没做过,我们也是在摸石头过河。银子、地方、人手,都好说。我就怕……怕最后流于形式,寒了老人的心。
他语速比平日快了些,瞳孔微缩,看向身旁的女子。
苏婉清耳尖微微泛红,不是羞,是种被托付重任的激动。她声调却稳得住。你既信我,我便替你,也替这寒川、乃至日后这天下的老人,趟出一条路来。账目我核了三遍,首批入选的五十位孤老,皆是里正联保、邻里访查过的,身世清白,确无依傍。
说着,她指尖习惯性地虚拨了几下,仿佛指间还攥着那副片刻不离的算盘。
这时,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雨晴一身利落的布裙,额角见汗,手里攥着几页写满字的纸。她一来,空气里的沉静便被搅动了几分。
主公,苏姐姐!她语气有些重,带着刚从田埂上回来的尘土气。东门李阿婆死活不肯来!说宁愿守着那间快倒的破屋,也不来这“等死的地方”!我好说歹说,她只抹眼泪,扯着衣角,说不能给官府添麻烦。
林牧之眉头微蹙。这就是最难的一关。人们信你带他们打仗、种粮,却不信你能平白供养他们终老。
走,去看看。他转身,青衫下摆沾了些方才蹭到的墙灰。
东门那片低矮的民居里,李阿婆的木板房歪斜得让人心惊。门开着,昏暗的光线下,老人蜷在板床上,像一片干枯的叶子。
雨晴欲上前,林牧之抬手止住。他独自走到门口,并未立刻进去,而是蹲下身,与床上的阿婆平视。
阿婆,我是林牧之。他声音放得缓,没了在工坊督造火器时的锐利。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浑浊的眼望过来,满是惶恐。大……大人……
阿婆,莫怕。林牧之蹲着没动,指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那颐年堂,不是施舍。寒川能有今日,是你们这辈人年轻时就着寒风、淌着汗,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如今日子稍好,让你们安安稳稳过个晚年,是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看见老人攥着破被角的手松了些许。再说,您去了,堂里还有些轻省活计,帮着择择菜、晒晒药材,不算白吃闲饭。那儿有热饭热汤,有郎中定时瞧病,也有老姐妹能说说话。总强过您一人在这儿,让我们……让我们这些后生心里难安。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慢。老人眼眶倏地红了,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滚下来。她嘴张了张,没出声,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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