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验尸（1/2）

……

站在仿佛从宇宙开辟时便流逝的长河之上，河流的尽头是一轮漆黑的大日，大日凌空，血色苍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和未来尽归于此，这里是万事万物的终点，是永远无法抵达真实的彼岸，也可以说，是有，和无的分界线。

芽衣站在长河之上，它深不见底，却无法沉溺，只是平等的包容着一切，每一颗星辰的泯灭，每一方宇宙的消亡，一个人的死亡，在其上留下的痕迹，太轻，太轻。

所有的一切都被裹挟着前行，芽衣试着抬了抬腿。

畅通无阻。

她想转头，想逆流而上，她总感觉有什么遗忘在了那过去，可是，她想不起来，明明就在眼前，就在嘴边，可是却看不清，说不出来。

“……不要……”

仿佛一声叹息，某种力量遏制了她的行为，只是将她向前推了些许:她已经停留太久了。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心中突兀涌上来这么一句话，有了些明悟，“时间”，吗？

一颗庞然星辰擦肩而过，狠狠地轰击在这条河流之上，掀起些许涟漪——祂死亡了。

看起来颇有些眼熟，或者说，周围她看到的一切都有些眼熟，譬如周围的建筑，譬如周围的残垣，譬如，高天之上的那轮黑日。

这些建筑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不知道，只是，莫名眼熟。

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子隔着长河看了她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向了灭亡，她手中有着一块澄澈的褐色晶体，眼中也有菱形的回路，可是，她不认识她。

“他会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慵懒，沙哑，漫不经心，却有些熟悉的声线，循声望去，是一位身着大衣的紫发丽人，正在跟一只黑猫谈话。

“你确定要听？剧本中所写的终极一剑是个统称，它不代表什么招数，而是凡人向神明挥剑的决心，也是他燃尽一切的绝唱，相信我，那很震撼”

“啊，又是这些，艾利欧，一句话都听不清呢”

那位女士似乎没有听清楚它在说什么，奇怪，明明很清晰啊？可是，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换个问题，他会死吗？”

“……我不知道，有这种意志的人总是可以创造奇迹，即便他本人都不相信这些东西，听不清没关系，该听清楚的人听清了”

说罢，那只黑猫看向了芽衣所在的地方，芽衣一惊，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湮灭，最后，尽归于黑暗。

意识从深处上浮，看着那一抹光亮，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房间中的灯光。

“醒了？”

尘星怀中抱着电脑，十指飞快的敲打，却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晚饭还没吃呢，芽衣想吃什么？我记得食材还有一些，她们都出门了，我想我也好久没做饭了”

芽衣刚睡醒，再怎么也不能现在让她做饭不是？

“嗯……”

伸出右手按了按眉心，刚才她好像做了个梦？仔细想想却发现完全想不起来内容是什么，只有大脑深处的阵阵眩晕告诉她，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睡懵了？唔，要不我们出去吃？走一走，清醒清醒”

合上电脑，尘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爆豆一般的声响，他也算是在这里坐了一天——半天了。

“小星什么时候起来的？”

问了句看似不相关的话，实际上也确实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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