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点燃文明（1/2）

次日。

忙碌了一天的尘星再一次刷新在了钓鱼点位，记忆覆盖已经完毕，早上还有逆熵的外骨骼发布会，稍微关注了一下，就看到了黑钢。

他比之前强壮了不少，至少比之上一次见面，他现在看起来倒像一个真正的战斗人员。

……

又有什么用呢？

回归正题吧，流言传播的速度比尘星预料中的快了三倍不止，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流言就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这一个月他东奔西跑的删除覆盖，这流言还是像长了翅膀的鸟儿，抓都抓不住。

他以为至少能撑到过年的说。

仔细一想，可能也挺正常的？流言从来不是一个人传出的，人们对于未知的好奇心难以遏制，即便最后又变为恐惧，末日流愈发猖獗，还有进化流，阴谋论之类的，真是防不胜防。

而且，好像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或者说，又是一种都市传说之类的流言。

他混淆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认出自己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监控录像也被干扰了，他们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已经察觉到了这种现象。

“当某个地区的流言传播到一定程度时，会在一夜之间全部终止，该地区内的所有人都会消失有关该流言的记忆”

不是为什么所有记忆都删了还能流传出来都市传说？太诡异了吧？

那么就会有好奇的小伙伴就会问了，主播主播，你不能一次性把那些人的记忆都删了吗？

那当然是……

不能了，开什么玩笑？这删记忆是个精细活儿，万一删多了，删少了，出问题怎么办？那不完犊子了吗？

删除记忆，很容易，但是你要精确的删除那一部分的记忆，就稍微有点困难，因为删除对象可能会意识到自己记忆里的不合理之处，还要利用他的潜意识编织相对合理的记忆以填补空白。

删除一个人的记忆，且不留下痕迹，都有点困难，更不用说删除一个地区，甚至是整个出云了。

如果说他在命途上走出的距离也放大九百倍的话，或许他可以做到这些，那时候，自己可以算是“记忆”的令使了吗？

难说，而且，记忆命途感觉有些古怪，成为令使，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比如说，从曾经的不愿意使用这个能力，到现在的不得已为之，再到觉得有些捉襟见肘，想要同时删除整个出云所有人的记忆，这是否也是他的改变的一种？

他是否已经在“非人”的道路上愈走愈远？不得已而为之，算不算他自己给自己找的使用这种能力的借口？

常言，形势造英雄，可是使用这份力量也是形势所趋，可是，这样便是对的吗？

若是说与他人，他们可能会说他在无病呻吟，毕竟出发点是好的，所做的也非他所能决定，流言一直传下去造成的危害可是要大的多，若是一直沉浸在恐惧中，多少人能扛得住这种精神压力？

是了，他大可以尽情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他是为了让他们多活几天，哪怕是一个小时，毕竟，无心为恶，虽恶不罚嘛。

可是，强迫他们活在这个绝望的世间，是否也是一种残忍？希望瞬间破裂的割裂感，见到神明时肝胆俱裂的恐惧，到死才发觉自己活在这样一个可悲的世界，这样真的对吗？

是，他是为了让他们多活一会，可是，仅仅是因为自己看不下去这个文明屈服，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本质上来说，他所为的仍然是删除记忆，迫使他们活在绝望之中的恶行。

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是君子吗？可能吧，论迹不论心，那么，他所为，是恶吗？

一阵寒风吹过，掀起半江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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