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冰崖之下(1/2)
怀表在陈默掌心跳得近乎疯狂,表壳缝隙迸出的光早已不是纯净的蓝白,而是混着紊乱的血色与深紫,像一颗随时要炸开的不稳定心脏。几乎同时——
“咔嚓——!!!”
一声沉闷如大地骨骼断裂的巨响,从脚下深处传来,整个冰洞猛地向下一沉!碎冰暴雨般从穹顶砸落。
“后路!”陈默的吼声撕裂空气。
晚了。
回头望去,那条钻开的狭窄冰道,正被一种泛着幽蓝微光的、活物般的冰晶疯狂吞噬!它们不是凝结,是蠕动、攀爬、合拢,像一只巨兽迅速愈合伤口,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天光彻底掐灭。
“烧开它!”周锐双眼赤红。
身旁队员举起高温切割枪,炽白火焰喷涌而出。火焰与涌来的蓝冰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冰面融化出脸盆大的凹坑。但下一秒,更多幽蓝光芒从冰层深处涌出,冰晶以更凶猛的速度反扑,甚至顺着能量流倒卷而上,瞬间裹住枪口!队员骇然松手,切割枪落地时已成了一根狰狞的冰柱。
退路,彻底断绝。
“操!”周锐骂声未落,脚下冰面再次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蛛网般的裂痕以祭台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幽蓝光芒在裂痕中鼓胀,如同冰层下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搏动。
陈默死死按住怀中狂暴震颤的怀表,灼烫感和一阵阵冰冷的、陌生的“呼唤”冲刷着他的意识。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如刀,刮过这座“捕鲸夹”的全貌。
祭台周围,在惨白与幽蓝交织的诡光下,冰封的恐怖博物馆缓缓揭开面纱。
左侧冰壁,至少封冻着四辆不同年代、锈蚀成骨架的车辆,甚至有一架小型飞机扭曲的机头,像被巨力捏碎的玩具。右侧,是几顶冻成僵硬布片的帐篷,散落的工具,以及……更多凝固的绝望。
最近处,清澈冰层里,三四具身着老旧御寒服的人形蜷缩在一起,脸紧贴冰面,手掌摊开,指骨因极度用力而反折,张大的嘴巴定格在无声的呐喊上。他们的眼睛,空洞地望向祭台方向,仿佛那里是他们最后看到的景象。
就在他们手边,冰层里冻结着一本摊开的皮质笔记本。陈默跨过一道突然绽开的冰裂,俯身。纸页脆弱,但凌乱字迹被低温定格:
“……它在唱歌……说冷,说要一点温暖……”
“……队长跟着歌声走了……我们听到他在笑,和它的笑声一样……”
“别相信光!温暖是……陷阱!!!”
最后几个字是用指甲生生抠进皮纸的,夹杂着干涸发黑的污渍。
“温暖……陷阱……”陈默心脏骤缩。
就在这时,怀中怀表猛地一挣!那股狂暴的紊乱,被一股更古老、更温和却异常坚定的力量强行镇压。紊乱的血紫色光芒急速收缩,重新凝聚成一道炽烈、执着的白芒,如同受到召唤的利箭,笔直射向祭台——射向那枚裂纹遍布的古旧怀表,以及旁边暗金色的兽皮卷。
两股光芒在空中交汇、缠绕。古表裂缝中渗出的乳白色光晕与之应和。共鸣声从刺耳变得低沉,竟暂时压过了冰层的呻吟和那越来越近的、非人的沉重呼吸。
一股信息流,随着共鸣蛮横地撞入陈默脑海——不是文字,是片段:无尽严寒中的孤独守望,一个疲惫的女性背影将古表与皮卷置于冰台,回望深不见底的黑暗,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其中,身影如烟消散……
初代守望者,艾莉亚。
陈默闷哼一声,扶住祭台边缘才稳住身形。
“头儿?!”周锐急问。
“没时间了!”陈默甩开眩晕感,一把抓向兽皮卷。
手指触及的瞬间,冰冷粗糙的鳞片质感传来,黑色捆绳自动脱落。皮卷“哗啦”展开,其上文字在双表光芒下仿佛活了过来,通用语与奇异符号疯狂流转,迫使他阅读:
“警告!‘摇篮’监控前哨·低语之井。冰封之下,乃‘检疫隔离单元’。内封高危存在:代号‘哀伤’。原‘守护者’高阶,已遭‘虚妄之根’污染,理智崩毁。”
“特性:散发‘温暖’灵魂共鸣,诱捕高灵性个体,进行意识同化与能量汲取。”
文字至此,陡然变成刺目的猩红,仿佛用最后的生命烙下诅咒:
所有‘温暖’感知,皆为猎食触须!此为永恒定律!
“猎食……触须……”陈默喃喃重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心脏上,砸得他灵魂都在震颤。母亲日夜追寻的慰藉,清雪可能残留的呼唤……竟全是这怪物伸向人间的、蘸着蜜糖的钩子!愤怒、后怕、还有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左边全要塌了!”队员的嘶吼传来。左侧冰壁大面积隆起,幽蓝光芒透出,冰壳
陈默目光急扫,皮卷后续潦草疯狂的血字撞入眼帘:
“艾莉亚封印于此,然时光消磨,封印渐衰,‘哀伤’低语外泄,诱杀误入者无数!”
“后来者,双星共鸣可暂固封印,然非久计!欲彻除此患,或寻回其所窃‘摇篮’真相碎片……”
“需直面‘哀伤’!此途十死无生!”
“切记:勿信其言!勿受其惑!汝之信标,即汝本心之锚!锚定,方可不坠!”
“——艾莉亚,绝笔。”
末端,一幅简陋却惊心动魄的冰下结构图浮现,指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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