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海加尔山的援助请求（2/2）
玛法里奥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比我们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拉格纳罗斯……他似乎孤注一掷了。火焰之地的裂隙在诺达希尔根系附近进一步扩大，无数火元素、熔岩巨人、烈焰德鲁伊叛徒，甚至他的副官们，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我们之前建立的熔火前线几乎全部失守，哨卫之树的生长被严重干扰。更麻烦的是，炎魔的力量似乎在污染世界之树本身的净化机制，诺达希尔的枝叶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枯黄和卷曲，它的痛苦直接反馈到了整个海加尔的自然网络中。”
他指向远方火光最盛处：“拉格纳罗斯最信任的几名烈焰领主——焚化者古雷曼格、雷奥利斯领主、贝斯缇拉克等等——各自率领大军，从不同方向向我们最后的防线推进。塞纳里奥议会和大地之环的萨满们正在拼死抵抗，但败退只是时间问题。萨尔和阿格娜正试图在诺达希尔根部引导一次大规模的元素平衡仪式，但需要时间和绝对的安全环境，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卡雷苟斯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我们能做什么？蓝龙军团可以动员，但需要时间集结。”
“直接的魔法对抗和空中支援至关重要，卡雷苟斯，这正是我们急需的。”玛法里奥点头，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维琳，确切地说，是她手中的灵魂碎片。“但除此之外……在你们到来前，当我们向时光之穴等多方发送最紧急的求救信号时，我曾通过诺达希尔的自然意识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感知探查，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转机。在纷乱绝望的火焰与毁灭气息中，我……或者说，诺达希尔，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冰霜与守护’的灵魂共鸣，它似乎与时间流有着微妙的联系，正从遥远的方向靠近。我们强化了那部分的呼唤。”
他走近维琳，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古老的严肃：“维琳女士，索莉多米夫人是否向你提及，这份灵魂力量可能对海加尔的战局有所帮助？”
维琳感到心脏重重一跳。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碎片，它们此刻的光芒在周围赤红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那份灼热感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渴望战斗”的共鸣。“她……她提到了海加尔的求助信号中，包含了对‘拥有纯净灵魂共鸣者’的呼唤。这是……泰蕾苟萨，一位蓝龙朋友留下的灵魂碎片。她牺牲了，但灵魂未散，我们正在收集她的印记，希望能铸造一件‘寄魂杖’。”
“泰蕾苟萨……”玛法里奥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眼中流露出敬意与遗憾。“一位高尚的蓝龙。她的灵魂……竟以这种形式存续。冰霜与奥术的守护本质……”他若有所思，“拉格纳罗斯的火焰是纯粹的毁灭与混乱，要对抗它，除了更强大的力量压制，另一种思路是‘中和’与‘净化’。极致的、带有强烈守护意愿的冰霜与秩序之力，理论上可以对火焰之地延伸出的污染产生一定的克制与净化效果，尤其是在针对诺达希尔根系受到的侵蚀时。但这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和引导，以及……力量本身的‘意志’配合。”
他直视维琳的眼睛，目光仿佛能看透灵魂：“维琳女士，我并非要求你现在就动用这份未完成、未安息的灵魂力量去冒险。那可能对它、对你都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但是，我想知道……在你与这些碎片共鸣的过程中，你是否感觉到，泰蕾苟萨残留的意志中，是否有对拉格纳罗斯、对这场毁灭之火的……反应？”
维琳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与碎片的连接。无需刻意探寻，当她想到拉格纳罗斯、想到眼前燃烧的山林时，碎片立刻传递来强烈的情感波动：那并非简单的憎恨或恐惧，而是一种深切的悲痛、愤怒，以及一种更为强烈的、想要“扑灭不该存在的毁灭之火”、“守护生命免受践踏”的冲动。这份冲动是如此清晰，甚至压过了碎片本身对完整归一的渴望。它仿佛在说：如果此刻需要，如果这能守护像诺达希尔这样的生命奇迹，她（泰蕾苟萨）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是碎片。
维琳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但清晰无比：“有。她……她愿意战斗。即使只是碎片，她也想守护。”
玛法里奥和卡雷苟斯都沉默了。空气中只有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隐约传来的战斗轰鸣。
“这太冒险了，维琳。”卡雷苟斯首先开口，语气充满保护欲，“这些碎片尚未稳定，更未与合适的载体结合。强行引导它们对抗拉格纳罗斯级别的火焰污染，可能会导致灵魂印记受损、消散，甚至反噬你自身。收集碎片的旅程还未完成，泰蕾苟萨的完整归乡可能因此受阻。”
玛法里奥缓缓点头，承认卡雷苟斯的担忧：“是的，风险巨大。这甚至可能违背你们‘寄魂’的初衷。我不会，也不能要求你们这样做。你们带来的直接战力——卡雷苟斯你的力量——已经是雪中送炭。”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在烟尘中痛苦摇曳的诺达希尔巨影：“但我想给你们提供一个……选择，或者说，一个可能性。在诺达希尔最核心的根部附近，有一处被称为‘涌泉之心’的古老圣地，那里是海加尔山自然生命能量最纯净的涌出点之一，目前正受到火焰污染的严重威胁。萨尔和阿格娜的仪式也需要保护那个节点的纯净。如果我们能暂时稳定住‘涌泉之心’，就能为仪式争取时间，也能缓解诺达希尔的部分痛苦。”
“如果，”玛法里奥的语气变得极为慎重，“如果你们认为，在确保安全边际的前提下，比如在卡雷苟斯的庇护和我的自然魔法协助下，可以尝试引导泰蕾苟萨灵魂碎片中那份‘守护与冰霜’的意志，对‘涌泉之心’的污染进行一次精确定点的净化尝试……或许，这不仅能帮助海加尔，也能让泰蕾苟萨的意志，以一种她所期望的方式，提前发挥守护的作用。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们的判断，以及你们与碎片之间的信任与掌控程度。”
他给出了一个选择，一个在绝望战局中看似微弱、却可能撬动局面的支点。但这选择，将维琳和卡雷苟斯，推到了个人承诺与世界存亡、谨慎前行与冒险一搏的十字路口。
是优先完成对泰蕾苟萨的承诺，按部就班收集碎片，确保“寄魂杖”的完美？还是在挚友灵魂意志的共鸣驱使下，在世界的哭喊声中，冒着风险，让她未散的灵魂提前为守护而战？
维琳握紧了手中那滚烫而又清凉的矛盾存在，感受着其中那份跃跃欲试的守护冲动，抬头看向卡雷苟斯，又望向玛法里奥眼中那深沉的、对一线生机的期盼。
火光映照着她年轻而坚定的脸庞，烟尘在她周身飞舞。
维琳将面临她旅程中最艰难的选择之一。一边是对于逝去挚友泰蕾苟萨的庄严承诺——以稳妥、完整的方式收集她的灵魂，完成寄魂杖，让她安息或以另一种形式完美“归来”。另一边是眼前海加尔山生灵涂炭的惨状，是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痛苦呻吟，以及玛法里奥提出的、得到泰蕾苟萨灵魂本身回响的“可能性”。卡雷苟斯会给出他的建议，但最终的决定权在维琳手中。她必须权衡风险与收益，理清内心的责任与情感，判断什么才是对泰蕾苟萨意志真正的尊重，什么才是“白银之辉”在此时此地应有的光芒。她的抉择，不仅将影响海加尔山的战局，更将定义她与泰蕾苟萨之间羁绊的深度，以及她自身作为法师和守护者的成长道路。在燃烧的森林与痛苦的古老灵魂注视下，维琳·星歌必须找到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