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阿瑞苟斯的流放(1/2)
魔枢的中央殿堂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冰蓝光辉中。由永恒寒冰雕琢而成的穹顶下,蓝龙军团的长老们分列两侧,他们的鳞片在魔法光晕中闪烁着冷静而哀伤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奥术能量的低鸣,以及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失去同胞的悲痛,与即将到来的决断带来的紧张。
卡雷苟斯站在殿堂中央的高台上,他的身形比往日更加挺拔,却也承载着肉眼可见的沉重。泰蕾苟萨的牺牲在他湛蓝的眼中刻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但那伤痕之下,是一种新生的坚定。维琳·星歌站在台下左侧,被特别允许作为见证者出席。她手中紧握着那根尚未完全成型的法杖雏形——几块闪烁着泰蕾苟萨灵魂余晖的碎片被奥术丝线暂时固定在一起。每一次碎片的微光脉动,都像是一次无声的抽泣。
殿堂的大门在低沉的轰鸣中向两侧滑开。阿瑞苟斯被四名年长的蓝龙卫士押送而入。他依旧高昂着头颅,钴蓝色的鳞片因愤怒而微微震颤,边缘泛起危险的紫罗兰色奥术火花。他的双翼被魔法镣铐束缚在身侧,但那镣铐显然正承受着内部巨大的压力,不断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松开我!”阿瑞苟斯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充满了被冒犯的骄傲。“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待玛里苟斯血统的继承者!我是为了蓝龙军团的纯粹与生存!”
“安静,阿瑞苟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萨拉苟斯,军团中最年长的智者之一,他银白色的长须几乎垂到冰面。“今天聚集于此,并非为了羞辱,而是为了审判与抉择。为了军团的未来,你必须陈述,也必须聆听。”
卡雷苟斯向前一步,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份权威因最近的悲剧而淬炼得更加坚实。“阿瑞苟斯,我的兄弟。在双月之拥的仪式上,你与暮光之锤的堕落者勾结,试图颠覆古老的传承仪式。你的行动不仅导致了军团的公开分裂,更直接造成了泰蕾苟萨的陨落。你否认这些指控吗?”
“否认?”阿瑞苟斯发出刺耳的笑声,龙睛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我是在拯救!看看我们,卡雷苟斯!看看我们蓝龙军团自从……自从父亲陨落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徘徊,我们争论,我们越来越深地卷入这些短命种族的纷争!玛里苟斯大人看到了魔法的混乱与危险,他的道路或许激进,但他的忧虑是真实的!而你呢?你主张继续与这些生物纠缠,将我们高贵的命运与他们脆弱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他挣扎着,镣铐哗啦作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蓝龙,最后落在维琳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与轻蔑。“甚至允许这样的存在,携带我们同胞残破的灵魂碎片,站在我们的圣殿之中!这就是你许诺的未来?一个不断被稀释、被污染、被拖入泥沼的未来?”
维琳感到手中的碎片一阵灼热,并非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股汹涌的情感共鸣——那是泰蕾苟萨记忆碎片中对阿瑞苟斯理念的悲哀,以及对卡雷苟斯所代表道路的认同。她挺直脊背,没有回避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只是静静地将那共鸣的感受传递给杖身,仿佛在无声地支持着已逝的朋友。
“阿瑞苟斯,”卡雷苟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深切的悲哀,“父亲大人的悲剧,正是源于他试图以绝对的掌控来应对复杂的世界,源于他被自身的恐惧与偏执所吞噬。他隔离了我们,几乎将我们引向毁灭。我哀悼他,但我绝不重蹈覆辙。艾泽拉斯是一个整体,魔法是流动的、共享的河流,而非某个种族独享的私产。泰蕾苟萨理解了这一点,她看到了与其他生命联结的力量,而非威胁。她的牺牲,是为了保护这种联结,保护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包括我们蓝龙的家园。”
他展开双翼,尽管是在这封闭的殿堂内,那姿态却仿佛能遮蔽天空。“你的道路,是退缩、是隔绝、是最终在孤芳自赏中枯萎的道路。你与暮光之锤的接触,无论初衷如何,都已将你引向了黑暗的边缘。他们利用你的恐惧,煽动你的偏激,其目的是为了从内部瓦解所有对抗死亡之翼的力量。你成了毁灭我们世界的帮凶,阿瑞苟斯,这不是拯救,这是背叛。”
“我没有背叛蓝龙!”阿瑞苟斯咆哮道,但他的气势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卡雷苟斯话语中冰冷的逻辑和确凿的后果,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狂热的辩护。“我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更强硬的方式!”
“你的‘强硬方式’,差点让暮光之锤的邪术污染魔枢的核心,差点让我们失去选出合法守护者的机会,并且确实夺走了我们中最善良、最充满希望的一员。”萨拉苟斯缓缓说道,其他长老也纷纷发出低沉的共鸣,龙首微微点动。泰蕾苟萨在军团中深受爱戴,她的逝去让许多原本对阿瑞苟斯理念抱有同情或犹豫的蓝龙彻底转变了态度。
殿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奥术能量和沉重呼吸的声音。
卡雷苟斯再次开口,声音斩钉截铁:“阿瑞苟斯,基于你的行为对蓝龙军团造成的分裂与伤害,基于你与军团公敌暮光之锤的勾结,基于泰蕾苟萨之死的直接责任,我,卡雷苟斯,在此以玛里苟斯陨落后军团临时主持者的身份,并经在场长老多数认可,宣布对你的判决——”
阿瑞苟斯的身体僵硬了,他死死盯着卡雷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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