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烈焰德鲁伊的疯狂(2/2)
“引导失败了,莱拉尔。我已经引导了数千年,看看结果。”
莱拉尔感到意识在动摇。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疲惫——数千年守护的疲惫,见证无数悲剧的疲惫,永远在修复永远在恶化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能量穿透梦魇囚笼,注入她的意识。
不是圣光,不是奥术,不是自然能量,而是……时间本身纯净的流动。像清澈溪流冲刷污浊,像春风拂过冻土。
是泰洛斯。幼龙感知到了她的痛苦,本能地用自己稚嫩的时间天赋,为她展示了一个景象:不是噩梦,也不是虚幻的美好,而是真实的、复杂的、充满伤痕但依然美丽的自然。灰谷中有新芽在战火废墟中生长,黑海岸的污染在被潮汐缓慢净化,贫瘠之地的裂痕中,顽强的生命在寻找出路。
那景象中没有完美的平衡,只有永恒的斗争与适应,毁灭与新生,失去与获得。
而在这永恒的流动中,守护者的意义不是确保完美的结果,而是在每一次毁灭后播下新生的种子,在每一次失去后保留希望的火种。
莱拉尔睁开眼睛。翡翠色的梦魇火焰依然在她周围燃烧,但不再能侵蚀她的意志。
“我明白了,范达尔,”她平静地说,“你不是看到了更深的真相,你是选择了更简单的道路。毁灭比修复简单,绝望比希望容易。但我选择困难的道路,就像我们的族群一直选择的那样。”
她双手合十,不是对抗梦魇火焰,而是与它们内部的自然本质对话——那些被扭曲但依然存在的、属于翡翠梦境的原始力量。
“火焰啊,你本是净化的工具,不是毁灭的终点。梦魇啊,你本是潜意识的投影,不是现实的替代。回归你们的本质吧,在适当的位置,以适当的方式……”
梦魇火焰开始波动、分裂。一部分火焰褪去翡翠色,恢复成普通的橙红色,然后自行熄灭——那是纯粹的毁灭部分,失去了梦魇的支撑。另一部分火焰中的翡翠色变得更加纯净,脱离了暗影的污染,变成了……纯粹的梦境能量。
范达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梦魇火焰,他自以为完美的融合,竟然被一个普通的德鲁伊化解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
“因为自然从来不是单一的面貌,”莱拉尔说,她周围的梦魇囚笼已经完全转化为温和的梦境光晕,“它包含生长与衰败,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清醒与梦境。你只看到了其中一面,就以为那是全部。”
范达尔的表情开始崩溃。那种可怕的平静破碎了,露出了
“那我又能怎么办!”他突然嘶吼,声音中终于有了情绪,“我试过了一切!教导、守护、修复!但世界还是一天天变糟!我的儿子死了,为了拯救那些根本不值得的生命!”
“瓦尔斯坦认为他们值得,”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传来。
玛法里奥·怒风在萨尔的搀扶下走来。大德鲁伊重伤未愈,脸色苍白,断了一根的鹿角还渗着血,但他的眼神清澈如海加尔山最古老的泉水。
“你的儿子在牺牲前告诉我:‘父亲会理解,我保护的不只是那些凡人,还有他们可能成为的未来。’他相信改变是可能的,范达尔。他相信希望是真实的。”
范达尔呆呆地看着玛法里奥,看着这位曾经的挚友、导师、兄弟。梦魇火焰在他周围开始不稳定地摇曳。
“现在轮到你了,”玛法里奥继续说,声音温柔但有力,“是继续沉浸在‘一切都没有意义’的绝望中,用毁灭来验证你的悲观;还是承认可能——只是可能——你儿子是对的,未来仍有希望,值得我们去尝试,哪怕再次失败。”
漫长的沉默。战场上,烈焰德鲁伊们停止进攻,茫然地看着他们的领袖。梦魇火焰在消退,拉格纳罗斯的投影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暂时停滞。
范达尔手中的燃烧法杖掉落在地。他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没有哭泣的声音,但肩膀在剧烈颤抖。
梦魇裂隙开始收缩。失去了范达尔的引导和情绪支撑,它无法维持。
但危机没有结束。拉格纳罗斯的咆哮从裂隙深处传来,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
“够了!这些凡人的悲喜剧!”
火焰之地裂隙再次扩张。这一次,不是召唤历史投影,而是拉格纳罗斯的本体——至少是一部分本体——开始强行穿越。巨大的熔岩手臂从裂隙中伸出,扒住裂隙边缘,试图将自己完全拉入物质位面。
同时,在梦魇裂隙完全关闭前的最后一瞬,一只完全由翡翠火焰构成的手也伸了出来,抓住了现实边缘。那是范达尔召唤但未能完全成形的存在——火焰与梦魇的混合体,现在因为仪式中断而被困在两者之间,陷入狂怒。
双重威胁,同时达到顶峰。
艾伦将泰洛斯交给维琳,重新举起盾牌。塞拉站到他左侧,匕首在手。莱拉尔挣脱已无害的梦境光晕,站到他右侧,自然能量环绕。布雷恩从后方架起火枪,萨尔和玛法里奥组织剩余联军重整阵线。
卡雷苟斯在空中发出龙吼,蓝龙军团终于做出决定:萨拉苟斯带领一半蓝龙去对抗拉格纳罗斯的本体手臂,卡雷苟斯亲自率领另一半,准备净化梦魇火焰的残留污染。
而范达尔·鹿盔,依然跪在原地,沉浸在数千年的重负和刚刚觉醒的认知中,不知是敌是友。
最终决战,即将开始。
但这一次,白银之辉不再孤军奋战。
他们有彼此,有联军,有暂时的盟友,有一个新生的生命需要保护。
还有那份即使面对双重毁灭威胁,依然选择“尝试”而不是“绝望”的顽固信念。
艾伦望向正在从两个裂隙中挣扎而出的巨大威胁,又低头看了看维琳怀中的泰洛斯。
幼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清脆但坚定的鸣叫。
仿佛在说:“我准备好了。”
火焰之地裂隙深处
拉格纳罗斯的本体意识在狂怒中冷笑。凡人的情感纠葛,德鲁伊的内心挣扎,龙族的优柔寡断……这些都无所谓。
因为火焰会烧尽一切。
而梦魇与火焰的混合体,那个被困在裂隙之间的存在,发出了第一声完整的咆哮——那声音中同时有火焰的爆裂和梦魇的低语。
它没有名字,没有意识,只有纯粹的毁灭本能。
而它第一个锁定的目标,正是那个散发着纯净时间波动的存在——新生幼龙泰洛斯。
因为它本能地感知到:那个小东西,能威胁到它的存在基础。
梦魇与火焰的混合体,挣脱了裂隙的最后束缚,完全降临。
目标明确:杀死幼龙。
范达尔的崩溃让烈焰德鲁伊群龙无首,但梦魇与火焰的混合体成为更可怕的威胁。莱拉尔在直面范达尔的堕落与瓦尔斯坦记忆的冲击后,她的自然之道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不再是温和的平衡守护者,而是愤怒的自然复仇者。她将召唤海加尔山最古老、最原始的自然之灵——那些在世界树扎根前就存在的荒野精魂,进行一场可能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原始净化。与此同时,泰洛斯的时间天赋因为混合体的威胁而被动爆发,幼龙无意中创造了一个时间循环,将白银之辉团队困在了重复的战斗循环中。他们必须在每一次循环中学习、调整、找到击败混合体的方法,但每次循环都会消耗泰洛斯的生命力。艾伦面临残酷抉择:是让泰洛斯继续维持时间循环寻找胜机,还是强行打破循环保护幼龙,但可能失去唯一的学习机会。而塞拉在时间循环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梦魇与火焰的混合体中,困着一个熟悉的意识——那是范达尔儿子瓦尔斯坦的部分灵魂,被梦魇束缚在永恒的折磨中。拯救与毁灭的界限变得模糊,莱拉尔的复仇可能成为对无辜灵魂的永恒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