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焦土(2/2)
她主动“拉取”更多时间流负担。剧痛如亿万根针同时刺穿意识,但她没有退缩。因为她感知到了别的东西——在融合的深处,在艾伦意识的底层,有对她的情感:不是简单的爱情或友情,而是更深的东西,一种“如果我必须坠落,希望是你接住我”的绝对信任。
她也感知到了艾伦对塞拉的情感:不同的质感,更本能,更直接,一种“无论我在何方,知道你在黑暗中守护”的安心。
还有对整个团队的情感:莱拉尔的宁静,布雷恩的忠诚,以及那个正在诞生的新生命将带来的一切未知。
所有这些情感,这些连接,成为了锚点,让她能在时间洪流中保持“我是维琳·星歌”的认知。
突然,一股新的意识加入了融合。
不是艾伦,不是维琳,而是……幼龙。
蛋壳完全破裂。新生幼龙的第一声“啼哭”不是声音,而是时间本身的震颤。他的意识如同一张白纸,但带着泰蕾苟萨遗传的时间感知天赋,以及艾伦圣光本质的秩序印记。
幼龙“看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切:父亲(艾伦)和阿姨(维琳)在艰难支撑,外面的世界在燃烧,时间在崩解。他没有恐惧,只有本能的责任感——时间感知者的本能。
幼龙做了他诞生后的第一个主动行为:不是控制时间,而是“梳理”时间。
混乱的时间流在他稚嫩但纯粹的感知下,开始自发地重新排列,就像磁铁吸引铁屑。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精准的引导——把错位的时间线放回原位,把断裂的时间流重新连接。
庇护所区域的时空崩溃停止了。三个拉格纳罗斯投影之间的时间裂纹开始愈合。
艾伦和维琳的压力骤减。他们从深度融合中缓缓分离,意识回归各自的身体。
转化领域中心,艾伦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胸前。护心镜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小的、鳞片呈晶蓝色、眼中闪烁着星光的幼龙,蜷缩在他手心。幼龙抬头看着他,发出轻柔的鸣叫——这次是真实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艾伦轻声说,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下——为泰蕾苟萨,为这个孩子,为所有牺牲,“你的母亲会为你骄傲。”
维琳在担架上醒来,剧烈咳嗽,但脸上带着微笑。她能感知到幼龙的存在,能感知到时间的稳定。虽然玛洛恩庇护所已经消失,但最坏的灾难被避免了。
“他需要名字,”维琳虚弱地说。
艾伦点头,轻抚幼龙的鳞片:“泰洛斯(Taelos)。在龙语中意为‘时间的赠礼’。”
小泰洛斯发出满足的鸣叫,然后闭上眼睛,陷入新生后的第一次沉睡。他太小,太脆弱,刚才的梳理时间已经耗尽了他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龙翼拍打的声音。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蓝龙军团抵达了。
为首的是卡雷苟斯,蓝龙守护者以真身降临,双翼展开遮天蔽日。他身后跟着至少二十头成年蓝龙,以及更多以精灵形态骑乘龙鹰的蓝龙法师。
但卡雷苟斯的眼神中没有援军的善意,只有凝重和……痛苦。
“艾伦·斯托姆,”蓝龙守护者的声音如雷鸣般在空中回荡,“你必须交出幼龙。他是时间感知者,是不稳定的存在。根据蓝龙军团古老律法,所有时间感知者必须在魔枢的严格控制下成长,直到能完全掌控天赋。”
艾伦将沉睡的泰洛斯护在怀中:“他是泰蕾苟萨的孩子。也是我的……责任。”
“正因为他是泰蕾苟萨的孩子,正因为他的父亲是你,他才更危险!”卡雷苟斯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激动,“圣光与巨龙魔法的结合,时间感知天赋的不受控成长,加上上古之神腐蚀的潜在影响……他可能成为比阿瑞苟斯更可怕的灾难!”
“我能引导他,”艾伦坚持,“维琳能帮助他。我们有泰蕾苟萨的记忆——”
“记忆不是万能的!”卡雷苟斯打断,“阿瑞苟斯也有玛里苟斯陛下的全部教导,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我不能冒险,艾伦。为了艾泽拉斯,为了时间流本身的稳定,幼龙必须由蓝龙军团监管。”
蓝龙们开始下降,呈包围阵型。气氛剑拔弩张。
塞拉、莱拉尔、布雷恩从地下圣所返回,看到这一幕立刻进入战斗姿态。萨尔也带着幸存的德鲁伊和萨满出现,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
“卡雷苟斯陛下,”萨尔上前一步,声音沉稳但有力,“现在是海加尔山生死存亡的时刻。拉格纳罗斯的威胁仍在,我们需要每一个盟友,而不是内斗。”
“这不是内斗,萨尔,”卡雷苟斯说,“这是必要的预防。你们不明白时间感知者失控的后果——”
“我明白。”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来源。维琳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在塞拉的搀扶下站直身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锐利如刀。
“我承载着泰蕾苟萨的全部记忆,包括她作为时间感知者看守者的全部知识,”维琳说,声音虽弱但清晰,“我知道风险。但我也知道,强行分离幼龙与艾伦的连接,可能导致他天赋的永久性扭曲——就像你们当年对阿瑞苟斯做的那样。”
卡雷苟斯沉默了。龙脸上浮现出类似人类痛苦的表情。
“阿瑞苟斯……我们对他太严苛,又太纵容,”蓝龙守护者低语,“但正因为我们失败了,我们不能重复错误。”
“那就不要重复错误,”艾伦说,他走向前,将沉睡的泰洛斯轻轻展示,“不要隔离,不要控制。教导,引导,信任。就像你们应该对阿瑞苟斯做的那样。”
漫长的沉默。蓝龙军团与地面上的联军对峙,火焰之地裂隙中的拉格纳罗斯投影在重新集结,时间流依然脆弱。
最终,卡雷苟斯做出了决定。
“幼龙可以暂时留在你身边,”他说,“但蓝龙军团会留下观察者。一旦出现失控迹象,我们会立即介入。这不是威胁,这是……保险。”
艾伦点头:“可以。但现在,我们有更大的敌人要对付。”
他望向火焰之地裂隙。那里,三个拉格纳罗斯投影已经重新稳定,正在向诺达希尔方向推进。而裂隙深处,更多的能量在聚集——第四个投影正在形成。
更糟的是,维琳的时间感知捕捉到了新的异常:在玛洛恩庇护所的焦土上,那片时间崩溃被阻止的区域,某种黑暗的东西正在从时间的伤口中渗出。
不是火焰,不是暗影,而是……翡翠色的腐败。
“那是……”莱拉尔脸色大变。
“翡翠梦魇,”维琳低语,“时间崩溃撕裂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梦魇正在渗入。”
多重危机,从未真正解决,只是在叠加。
但这一次,白银之辉不再分散。艾伦抱着新生的泰洛斯,维琳站在他身旁,塞拉、莱拉尔、布雷恩各守一侧,身后是幸存的联军,头顶是暂时达成协议的蓝龙军团。
他们失去了玛洛恩庇护所,失去了许多生命,但赢得了短暂的团结。
而战斗,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火焰之地裂隙深处
拉格纳罗斯的本体在熔岩王座上狂笑。三个历史投影的损失不算什么,时间崩溃被阻止也无所谓。因为他的真正目标已经达成:在玛洛恩庇护所的焦土上,他成功烧穿了一个通往翡翠梦境的孔洞。
现在,火焰将与梦魇结合。
而在梦境的彼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等待:范达尔·鹿盔,曾经的德鲁伊大师,现在的烈焰德鲁伊领袖。他站在梦魇与火焰的交界处,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的世界树枝条。
“开始吧,”他低语,眼中燃烧着复仇与疯狂的火焰,“让火焰净化一切,让梦魇吞噬一切。海加尔山……将迎来真正的重生。”
“在我的火焰中。”
翡翠梦魇与火焰之地的结合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威胁:梦魇火焰。这种火焰不仅能焚烧物质,还能腐蚀梦境,让受害者陷入永恒的疯狂噩梦。范达尔·鹿盔率领的烈焰德鲁伊从梦魇裂隙中涌出,他们的目标不是摧毁诺达希尔,而是“转化”它——将世界树变成梦魇火焰的新源头。艾伦必须同时对抗拉格纳罗斯的投影和梦魇腐蚀,而新生幼龙泰洛斯的时间天赋成为关键:他能感知梦魇火焰在时间流中的“感染路径”,但每次使用天赋都会加速他的成长,可能过早进入难以控制的力量爆发期。维琳的时间感知与泰洛斯的天赋产生危险共鸣,两人可能被拖入共享的噩梦循环。塞拉发现了范达尔的真实计划:他要用诺达希尔作为祭品,召唤沉睡在翡翠梦境深处的某个古老存在——一个比拉格纳罗斯更可怕的火焰与梦魇混合体。而在蓝龙军团内部,对如何处理泰洛斯的争论演变成分裂危机,一部分蓝龙主张立即夺取幼龙,不惜与联军开战。多重背叛与疯狂中,白银之辉必须找到同时拯救世界树、保护幼龙、对抗火焰与梦魇的方法——而代价,可能是团队中某个人永远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