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蓝龙军团的邀请（2/2）
维琳感到法杖上的鳞片剧烈震动。“泰蕾苟萨？”
“她的灵魂没有完全安息，”卡雷苟斯的声音低沉，“一部分与她的未孵化子嗣相连，另一部分……留在了魔枢，成为我们魔法网络的一部分。阿瑞苟斯的实验意外地将这部分本质也吸入了裂缝，与斯托姆骑士的生命能量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泰蕾苟萨的鳞片会对艾伦的情况产生反应。为什么维琳能在时间魔法中感受到双重共鸣。
“所以艾伦现在……”维琳不敢说完。
“他与泰蕾苟萨的部分本质共存于时空裂隙中，”卡雷苟斯确认，“非生非死，但也因此……拥有了某种奇特的可能性。巨龙的本质在保护他不被时间流完全吞噬，而他的圣光在保护巨龙本质不被裂隙瓦解。一种不稳定的共生。”
维琳消化着这个信息，大脑飞速运转。“您告诉我这些，不仅仅是出于歉意。您需要我做什么？”
卡雷苟斯的表情变得凝重。“阿瑞苟斯认为这个意外创造了一个‘机会’。他相信如果能提取裂隙中的混合本质——圣光与巨龙魔法的结合——就能创造出一种强大的武器，用来对抗死亡之翼和上古之神。他计划在下次双月之拥时，执行提取仪式。”
“那会杀死艾伦，”维琳的声音冰冷。
“并且可能摧毁泰蕾苟萨最后的遗产，”卡雷苟斯点头，“但我无法公开阻止他。‘纯净魔典’派系现在拥有蓝龙军团近一半的支持者。公开冲突会导致军团彻底分裂，而在死亡之翼威胁整个世界的时刻，我们不能承受这种内耗。”
“所以您需要我一个外人来做这件事，”维琳明白了，“一个与泰蕾苟萨有联系，有动机拯救队友，而且行动不会被视为蓝龙内部政治的外人。”
“准确地说，我需要你在双月之拥前进入裂隙，将斯托姆骑士和泰蕾苟萨的本质安全分离并带出，”卡雷苟斯说，“但阿瑞苟斯已经加强了对裂隙的监控。唯一安全进入的时间点是……”
“下一次能量共振发生时，”维琳接上，法师的逻辑链条完整了，“当外部的大规模能量冲击与裂隙产生共鸣时，监控会暂时失效，进入窗口会打开。而最近的大规模能量事件将是……”
两人同时望向南方。即使隔着整个大陆，他们也能在魔法层面感知到那个正在积聚的威胁。
“海加尔山，拉格纳罗斯的全面进攻，”维琳低声说，“火焰之地与物质位面的冲撞会产生足够的能量共振。”
“七天后的月相周期，正好是双月之拥的前夜，”卡雷苟斯说，“如果拉格纳罗斯在那时发动全力进攻，而你们能在战场上制造足够强烈的能量焦点……我可以在考达拉远程协助，打开一个短暂的进入通道。”
计划疯狂到近乎自杀。要在火焰之地的全面进攻中幸存已属不易，还要主动制造能量焦点作为传送信标，然后分心进入时空裂隙执行救援任务。
“如果失败呢？”维琳问。
“斯托姆骑士会死亡，泰蕾苟萨的遗产会被阿瑞苟斯夺取，而裂隙的崩溃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整个诺森德的时间稳定性，”卡雷苟斯坦诚，“但如果不尝试，阿瑞苟斯会在双月之拥时执行提取仪式，结果基本相同，只是晚七天而已。”
维琳沉默良久。法杖上的鳞片持续散发着温暖的脉动，像是泰蕾苟萨在鼓励她，又像是在提醒她所背负的责任——对队友的责任，对那份友谊的责任。
“我需要支援，”她最终说，“我的团队，以及您能提供的所有魔法支援。”
“你的团队会在海加尔山被需要，”卡雷苟斯说，“拉格纳罗斯的进攻需要每一个勇士去抵抗。至于魔法支援……”他取出一枚冰蓝色的宝石，内部封印着一滴液态的星光，“这是我的部分本质。携带它，你可以在裂隙中短暂拥有蓝龙的时空感知能力。但只能使用一次，效果不会超过十分钟。”
维琳接过宝石，感受到其中浩瀚的魔法力量。“十分钟。在时空裂隙中拯救一个被封印了三个月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能请求，不能命令，”卡雷苟斯说，第一次露出疲惫的真实表情，“泰蕾苟萨信任你。而我现在也必须信任你。因为蓝龙军团的未来，可能取决于这次尝试的结果。”
谈话接近尾声时，远处突然传来魔法对抗的爆响。卡雷苟斯皱眉望去，维琳也转头——在另一个平台上，阿瑞苟斯的真身正在与几名卡雷苟斯的支持者对峙，奥术能量的火花在空中飞溅。
“你必须离开了，”卡雷苟斯快速说，“传送门已经准备好，直接返回你的前哨站。阿瑞苟斯已经察觉到你的到来，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们谈话的具体内容。”
“最后一个问题，”维琳在踏入传送门前转身，“为什么阿瑞苟斯如此执着于这个‘混合本质’？仅仅是作为武器吗？”
卡雷苟斯的眼神变得深邃：“阿瑞苟斯相信，圣光与巨龙魔法的结合，可能创造出一种……新的守护者之力。一种能超越巨龙守护者原有局限的力量。他追求的不仅是武器，还有进化的可能性——即使那意味着牺牲一个凡人和我姐姐最后的遗产。”
传送门激活，维琳的身影开始消散。在完全离开前，她听到卡雷苟斯最后的低语：
“小心，维琳·星歌。阿瑞苟斯不是纯粹的恶龙，但他的狂热让他危险。而有时候，善意引导的疯狂比纯粹的恶意更可怕。”
联盟前哨站，七小时后
维琳从传送门中跌出时，塞拉立刻扶住了她。法师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中燃烧着决心的火焰。
“你提前回来了，”塞拉说，同时快速检查她是否受伤，“发生了什么？”
“召集所有人，”维琳喘息着，“我们有计划了。但时间……非常紧迫。”
当团队成员再次聚集在医疗帐篷里时，维琳转述了与卡雷苟斯的会面内容——省略了蓝龙军团内部政治的细节，但强调了核心信息：艾伦还活着，与泰蕾苟萨的部分本质共存，而他们必须在七天内前往海加尔山，在拉格纳罗斯的全面进攻中制造能量焦点，打开进入裂隙的通道。
“七天，”布雷恩计算着，“从诺森德到海加尔山，即使通过最快捷的传送网络，也需要至少三天。我们还有四天时间准备……以及说服玛法里奥和萨尔配合这个疯狂的计划。”
“他们会的，”莱拉尔轻声说，德鲁伊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一个新护符——那是她在等待时用冰原植物编织的，散发着微弱的宁静能量，“诺达希尔的危机压倒一切。如果我们的计划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他们会同意。”
塞拉一直沉默，直到维琳说完所有细节，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即使我们打开通道，即使你进入裂隙……你怎么确定能带回他？怎么确定带回来的……还是他？”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沉重如铅。
维琳举起卡雷苟斯给的宝石，又触摸法杖上的鳞片。“泰蕾苟萨的本质在保护他，也在呼唤我。而我……”她停顿，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不确定，“我相信他们的连接，也相信我们之间的连接。如果有什么能穿越生死与时间的边界……那就是未完成的承诺和等待兑现的誓言。”
帐篷外，诺森德的永昼天空开始染上黄昏的色彩——在这片靠近极点的大陆上，黄昏持续数小时，如同时间本身在犹豫该前进还是停留。
而在遥远的考达拉，魔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阿瑞苟斯站在永恒之眼的边缘，手中握着一块与卡雷苟斯给予维琳的宝石相似但颜色更深的晶体，其中倒映着时之沙漏的幻象，以及一个被圣光与蓝龙魔法包裹的模糊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决心。
“很快了，”他低语，声音被魔枢的能量呼啸吞没，“新的守护将诞生，无论代价如何。”
而在时空裂隙的深处，在静止与流动的边界，艾伦·斯托姆的梦境开始变化。不再是海加尔山的火焰，不再是战斗的回忆，而是新的画面：蓝色的鳞片，温暖的光，还有四个熟悉的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呼唤，越来越清晰。
他的手指，在绝对静止的三个月后，第一次做出了有意识的动作——握紧了塞拉留下的那枚家族戒指。
戒指上的圣光，微弱但稳定地，开始脉动。
如同心跳。
如同倒计时。
维琳带回的计划让团队面临艰难准备：如何在海加尔山的全面战争中幸存并制造出足够强大的能量焦点？与此同时，卡雷苟斯的警告成真——阿瑞苟斯加速了他的计划，魔枢的能量异常开始影响整个诺森德，甚至波及到达拉然的魔法网络。吉安娜紧急联络团队：达拉然的法师们检测到一场可能撕裂现实的时间风暴正在积聚，而风暴的中心正是时之沙漏遗址。白银之辉被迫分兵：维琳和莱拉尔前往海加尔山执行主计划，塞拉和布雷恩则返回诺森德调查魔枢异常，试图阻止阿瑞苟斯在双月之拥前提前行动。两条战线，同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而在裂隙深处，艾伦的意识开始苏醒，但他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不是队友的救援，而是阿瑞苟斯透过监控符文投来的注视——以及一句低语：“你将是新纪元的基石，无论你愿意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