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北上诺森德?新的线索(1/2)
风暴峭壁的寒风像是有生命的实体,带着千万年来积攒的恶意撕扯着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白银之辉的四名成员——维琳、塞拉、莱拉尔、布雷恩——踏在永恒的冰原上,每一步都陷入及膝的积雪,呼气在空气中瞬间冻结成细微的冰晶。
“坐标确认,”维琳艰难地举起法杖,奥术水晶在狂风中发出不稳定的嗡鸣,“但读数异常……空间曲率比正常值高出三百个百分点。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我们脚下的不是‘正常’空间,”塞拉接话,狼人形态下的她在严寒中反而更加活跃,琥珀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白茫茫的虚无,“我能闻到……时间的味道。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气味——陈旧如千年尘埃,新鲜如初生嫩芽,全部混合在一起。”
布雷恩的机械雪橇早在三小时前就陷进了突然出现的冰缝中,矮人现在只能靠两条短腿跋涉,但他手中的工程学仪器依然在顽强工作。“能量源在正前方两公里处,但空间距离和能量读数不匹配。就像……那个源头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
莱拉尔将手按在冰面上,德鲁伊的脸因感知到的痛苦而扭曲。“这片土地在尖叫,但不是因为寒冷或贫瘠。是因为……断裂。时间的连续性在这里被撕开了,然后拙劣地缝合起来。有些区域的时间流速快得吓人,有些则几乎静止。”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他们寻找的是“时之沙漏”——泰坦用来研究生命与时间边界的设施。但从目前的迹象看,他们找到的可能不只是古代遗迹,而是一个仍在运作的、失控的、极其危险的现实伤口。
继续前进的决定无需言语。他们调整队形:塞拉在前,狼人的感官能提前预警时间异常;维琳居中,维持着脆弱的法术护盾抵抗时空扭曲的影响;莱拉尔和布雷恩殿后,分别监视自然变化和工程读数。
第一处异常在半小时后出现。
前一秒还是风雪肆虐的冰原,下一秒突然变成了盛夏的苔原——绿草如茵,野花盛开,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气温从零下四十度骤升至二十度,所有人都因这剧烈的变化而踉跄。
“幻觉?”布雷恩抹去额头的汗水——真实的汗水。
“不,”维琳快速施法,法杖在空中划出检测符文,“是真实的空间。我们踏入了一个时间泡,这里的时间被永久锁定在某个夏天。”
塞拉的鼻子抽动着:“没有生物。没有昆虫,没有鸟类,连微生物的气味都……静止了。”
他们谨慎地穿过这片诡异的夏季区域,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头顶是虚假的太阳。一百米后,骤然回到暴风雪中,温差冲击让布雷恩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噩梦般的时空拼图。他们跨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边界,进入永恒的黄昏,天空是病态的橙紫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凝固的霞光;十分钟后跌入深夜,星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仿佛时间在这里被加速了千百倍;又踏入春季,融雪形成的溪流倒流向山顶。
每一次穿越边界,维琳的法术护盾就削弱一分。时间的不连续性对奥术结构是致命的,就像用脆弱的蛛网去缝合破碎的玻璃。
“我撑不了太久,”维琳喘息着,鼻血再次流出——时间魔法反噬的征兆,“我们必须找到源头,关闭或者稳定它。否则这些时间泡会继续扩散,最终……”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最终整个风暴峭壁,甚至更远的区域,都会被吞噬进这场时空灾难中。
两小时后,他们看到了“时之沙漏”。
那不是建筑,而是一个现象:在半空中,一个巨大的、由光影构成的沙漏缓缓旋转,上半部分是冰封的冬季景象,下半部分是燃烧的夏季画面。沙漏的中央腰部,沙粒——实际上是闪烁的时间碎屑——以矛盾的方式流动:有些向上,有些向下,有些静止不动。
而在沙漏正下方的冰面上,矗立着一座泰坦风格的建筑遗迹。它看起来像一座神殿,但结构明显受损,墙壁上爬满了不自然的暗影脉络——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搏动着紫黑色的光芒。
“上古之神的腐蚀,”莱拉尔低语,声音中带着德鲁伊本能的憎恶,“而且不是一般的腐蚀……这些脉络在吸收时间能量。它们在喂养什么。”
塞拉已经进入潜行状态,但即使以狼人的隐匿能力,她也在距离建筑一百米处被迫显形。“有防护领域……不只是魔法,是时间本身的壁垒。强行突破会被抛入随机的时间流中。”
维琳强忍着头痛,开始分析防护领域的结构。“这不是泰坦原本的设计。泰坦的防护是基于秩序与逻辑的,可以破解。但这个……是混乱的,非线性的,像是有人故意打乱了所有规则。”
布雷恩架起他的工程学望远镜,调整到时空分析模式。“建筑物内部有能量源,不止一个。等等……其中一个能量特征我认识。”矮人的声音突然颤抖,“是圣光。微弱,破碎,但确实是圣光。艾伦的圣光。”
空气凝固了。
三个月来,他们第一次得到确凿的证据——艾伦真的在这里,或者至少,他的一部分在这里。
但希望很快被现实的冰冷浇灭。布雷恩继续报告:“圣光源被另外三个更强的能量源包围。一个是时间能量,纯粹但狂乱;一个是暗影能量,带着上古之神的低语;还有一个……我无法识别,既非生非死,非时间非空间。”
“那是现实裂隙本身,”维琳说,擦去鼻血,“艾伦被困的地方。三个能量源不是在包围他,而是在争夺他。时间想把他永远封存,上古之神想腐蚀他,而裂隙本身……想吞噬他。”
塞拉的手按在匕首上,指节发白。“那我们怎么办?强行闯入可能害死他。”
莱拉尔闭目感知,良久后睁开眼睛:“自然之灵给出了模糊的指引……要进入,必须同时稳定四个能量源。不是关闭,是让它们达成短暂的平衡。就像在激流中搭建临时浮桥。”
“需要四个人,”维琳立刻领悟,“每个人对应一个能量源。我处理时间能量,莱拉尔对抗上古之神腐蚀,布雷恩稳定现实裂隙——你的工程学能制造局部的现实锚点。塞拉……”
“我去找他,”塞拉说,声音不容置疑,“荒野祝福让我能在混乱的能量场中保持自我。而且……”她停顿,“他需要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而不是被困在永恒的孤独中。”
计划制定了,但执行的风险高到疯狂。四个人必须同时行动,精准同步,任何失误都会导致连锁崩溃。更糟的是,他们不知道进入建筑后会面对什么——受损的泰坦防御机制?被腐蚀的守护者?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没有时间犹豫。维琳开始分配法术护符和应急措施,莱拉尔准备自然净化仪式,布雷恩组装临时现实稳定装置,塞拉检查每一件装备。
准备完毕时,风暴峭壁的天空开始下起诡异的雨——不是水滴,而是凝固的时间碎片,像雪花般飘落,触碰到物体时会短暂改变其时间状态:一块岩石突然风化千年,又瞬间恢复如新。
“时间结构正在崩溃,”维琳警告,“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四个人站到建筑四个方向,面对各自的能量节点。维琳举起法杖,开始吟唱奥术咒文;莱拉尔化身巨熊,发出挑战的咆哮;布雷恩启动装置,复杂的齿轮和符文开始运转;塞拉深吸一口气,狼人的身影融入阴影与现实的边缘。
“三、二、一——现在!”
四道能量同时击中防护领域。时间与奥术对撞,自然与暗影抗衡,工程学与虚无角力,荒野与混乱交织。
防护领域剧烈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在涟漪的中心,一扇门短暂显现——不是物理的门,而是现实的裂口,通往建筑内部。
“进去!”维琳大喊,维持着越来越吃力的法术。
塞拉第一个冲入裂口,其他人紧随其后。
内部景象让他们窒息。
这不是普通的建筑内部,而是一个被拉伸、扭曲、重组的空间。走廊在天花板上延伸,房间悬浮在虚空中,楼梯通往各个方向包括垂直向上和向下。墙壁上,泰坦的符文与上古之神的腐蚀痕迹交织,形成一种亵渎的共生。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时间的表现:有些区域,尘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落,一毫米的下落需要十分钟;另一些区域,一切都快得像闪电,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又修复。
“分头行动!”维琳指示,“按照计划!三十分钟后无论结果,在此地重聚!”
四个人分散开来,各自奔向分配的能量节点。
维琳的部分最为凶险。时间能量节点位于建筑中央的一个环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破碎的沙漏装置——泰坦的“时之沙漏”核心。但装置已被扭曲,时间流不是平稳流动,而是像喷泉般向四面八方溅射。
每一道时间流击中维琳,都会给她带来短暂的时间体验:一瞬间,她回到了海加尔山战役的瞬间,感受着艾伦生命力的流逝;下一瞬间,她跳到达拉然的未来,看到城市在某种灾难中崩解;再一瞬间,她变成孩童,坐在父亲的膝上学习第一个法术。
这是时间魔法的终极危险:不是肉体的伤害,而是存在的溶解。如果她不能保持自我认知的连续性,她会被这些碎片化的时间体验撕碎,变成无数个“维琳”的集合体。
维琳咬破舌尖,用疼痛锚定自我。她举起法杖,不是对抗时间流,而是引导它们——像驯服狂暴的河流。这是她从泰蕾苟萨记忆中学会的技巧:巨龙对时间的感知与凡人不同,它们能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点而不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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