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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山猫之神的附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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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之源的核心深处并非塞拉想象的机械构造或纯粹能量场,而是一片无垠的、流动的琥珀色领域。这里的时间稠密如蜜,每一次思维都需要推开沉重的阻力。金色血脉之海在她周围翻涌,试图渗入她的存在,剥离那些“杂质”,但塞拉用银灰色平衡能量筑起的屏障暂时抵挡着这种分解。

屏障之外,在琥珀色领域的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她。

不是视觉上的注视——在这个没有方位概念的空间里,“看”是通过感知存在的密度变化来实现的。塞拉能感觉到一个庞大、古老、完全自我中心的意识正在靠近,它移动时,琥珀色介质如水流般自然分开,仿佛那意识本身就是不可侵犯的法则。

“一个……小东西。”

声音直接在塞拉的存在核心响起,不是语言,而是概念的直接传递。那声音桀骜、慵懒、带着捕食者审视猎物的好奇与漠然。

“带着月亮的味道……带着狼的骚气……带着熊的笨拙……还有死亡和火焰的余烬……以及许多许多……小灵魂的哭泣。”那意识环绕着她,塞拉感到自己的每一层存在都在被剥离分析,“你是个移动的杂货铺,小东西。怎么会跑到我的囚笼里来?”

塞拉集中精神,用意识回应:“你是山猫之神?洛阿?”

“神?洛阿?”意识发出类似嗤笑的波动,“那是巨魔给的标签,为了方便他们跪拜和索求。我是巴萨斯特,影之掠食者,寂静脚步的拥有者。我不需要信徒,也不需要祭祀。我存在,因为我选择存在。”

巴萨斯特的意识显形了——不是实体,而是在琥珀色介质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山猫轮廓,线条优雅致命,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琥珀色火焰。它比哈尔拉兹大上百倍,但具有同样的、绝对的自我中心。

“巨魔们以为他们囚禁了我,”巴萨斯特的轮廓优雅地伸展,“愚蠢。我只是在这里睡觉。外面的世界太吵了,太多哭喊,太多祈求,太多‘请给我力量’‘请保佑我’的噪音。这里安静。”

塞拉感到困惑:“但祖尔金说你是作为‘反面教材’被封印的……”

“那个独眼的小战士?”巴萨斯特的火焰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有眼光,至少看出我和其他那些乐于被圈养的‘洛阿’不同。但他也错了。我不是反面教材——我是拒绝被教材化的存在。”

山猫之神的意识突然靠近,塞拉感到自己的存在被完全笼罩:“但你很有趣,小杂货铺。你体内有戈德林的力量,那头喜欢对月亮嚎叫的狼。但它没有吞噬你,你也没有跪求它。你……和它达成了协议?有意思。”

塞拉强忍着被完全透视的不适:“那是我的选择。我接纳力量,但不被力量控制。”

“啊哈!”巴萨斯特的意识爆发出真正的兴趣,琥珀色领域因它的情绪而荡漾,“选择!多么奢侈的词!外面的那些存在——巨魔、精灵、人类——他们总是被选择:选择信仰什么,选择服从谁,选择为何而战。但你……你在选择如何存在。”

巨大的山猫轮廓缩小,变得与塞拉的存在尺寸相近,火焰眼睛与她平视:“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小东西。你闯进这里,是想做什么?拯救世界?阻止那个追求纯粹的小国王?还是……”

它突然穿透塞拉的屏障——不是强行突破,而是如影子渗入光线般自然。塞拉感到山猫之神的意识与她自己的存在发生接触。

一瞬间,她体验到了巴萨斯特的视角:不是时间顺序的记忆,而是存在的状态。永恒的独立,绝对的自由,不接受任何束缚,不承认任何高于自我的权威。捕食时的专注纯粹如艺术,休憩时的放松彻底如死亡。没有善恶观念,只有“我想”与“我不想”。没有忠诚概念,只有“此刻有趣”与“此刻无聊”。

这种存在的纯粹性让塞拉眩晕。与她承载的所有痛苦记忆相比,与戈德林之心的月光责任相比,与月怒氏族的守护使命相比——巴萨斯特的存在如此……轻盈。

“诱人,对吗?”山猫之神的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放下所有负担,只为自己存在。你可以做到的,小东西。你体内有我的碎片——那个叫哈尔拉兹的小祭司借给你的暗影之力。我可以把它变成完整的通道。让我进来,我们融合,你会获得真正的自由。没有责任,没有使命,没有需要安抚的痛苦灵魂。只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塞拉确实感到了诱惑。在经历了祖阿曼的死亡雷霆、玛拉卡斯的怨恨诅咒、承载无数灵魂记忆的重压之后,巴萨斯特承诺的自由如同沙漠中的清泉。

但就在这时,她意识深处的那些记忆碎片开始闪烁——不是痛苦的部分,而是那些让痛苦有意义的部分。

艾伦在吉尔尼斯城墙下伸出援手时眼中的坚定。

维琳在海加尔山教她辨识魔法符文时的耐心。

莱拉尔在安抚动物之魂时的悲悯。

哈拉瑟在箭矢离弦时的绝对专注。

还有纳洛拉克最后的牺牲,阿基尔宗挣脱控制时的喜悦,哈尔拉兹找到新道路的释然……

甚至乔拉齐——在怨恨的尽头,依然选择指引他们。

这些记忆构成了她选择背后的重量,也是她存在的锚点。

“不,”塞拉对巴萨斯特说,她的意识因这个决定而变得更加清晰,“我不想要你那种自由。那种自由里……没有其他人。”

山猫之神的火焰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其他人,难道不是更好吗?他人意味着期待,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总有一天会让你失望或让你背负他们的失望。”

“但也意味着联结,”塞拉回应,“意味着在黑暗中有人伸手,意味着在迷路时有人指路,意味着……你不是一个人承受一切。”

巴萨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发出一种类似于……叹息的波动。

“我见过无数你这样的存在,”山猫之神说,“渴望联结,渴望意义,渴望为他人而活。他们最终都变得扭曲——要么被期待压垮,要么变成期待本身去压迫别人。联结是锁链,小东西,无论锁链是金子做的还是铁做的。”

“那就做一条我可以随时脱下、也可以随时戴上的锁链,”塞拉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疯狂的想法,“巴萨斯特,你讨厌被束缚,讨厌被定义。那么,如果我不是请求你赐予力量,也不是邀请你附体……而是提议一个交易呢?”

琥珀色领域静止了。

“交易?”巴萨斯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新奇,“和我交易?小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巨魔们祭祀我,祈求我赐予速度与隐秘。但我从不交易——交易意味着契约,契约意味着束缚。”

“不是那种交易,”塞拉将自己意识中的一些片段提取出来,展示给巴萨斯特看:不是那些沉重的责任记忆,而是那些……自由的时刻。在永歌森林阴影中潜行的直觉快感,在战斗中完全信赖本能而不思考的瞬间,在月光下奔跑时忘记一切烦恼的纯粹喜悦。

“这些是我从哈尔拉兹那里获得的暗影之力带给我的感受,”塞拉说,“我喜欢这种感觉。但这不是我存在的全部,只是我的一部分。我不想要你的全部力量,也不想要你附体占据我。我想要的是……伙伴关系。”

“伙伴?”巴萨斯特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尝全新的味道。

“你暂时借给我一部分力量——不是赐予,而是借。我使用它,体验你那种存在的自由,同时保持我自己的选择。作为交换,我带你离开这个囚笼,让你重新进入世界——但不是以被崇拜的洛阿身份,而是以观察者的身份。你可以通过我的眼睛看世界,但不需要回应任何祈求,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无聊了,随时可以离开。”

巴萨斯特的火焰眼睛燃烧得更旺了。它在思考——对于这个永恒以来只遵从“我想/我不想”的存在来说,“交易”和“伙伴”是全新的概念。

“如果我借给你力量,你用它做了愚蠢的事呢?”山猫之神问,“比如去‘拯救’那些根本不值得拯救的存在?”

“那是我的选择,后果我承担,”塞拉说,“你只是借出力量的旁观者。你可以嘲笑我的愚蠢,可以在我死后寻找下一个有趣的‘伙伴’。没有束缚。”

“如果我在你使用力量时,突然想用它做别的事呢?”

“那我们协商,”塞拉说,“就像……两个同行的旅伴,偶尔想要走不同的岔路,但最终决定一起走哪条路。”

漫长的沉默。琥珀色领域开始变化,金色血脉之海的侵蚀力在减弱——巴萨斯特的存在本身就在干扰神器的纯粹逻辑。

“有趣,”山猫之神最终说,“前所未有的有趣。所有找我的人,要么想控制我,要么想被我控制。你……你想和我并肩而行。”

巨大的山猫轮廓彻底消散,化为一股纯粹的、琥珀色的能量流。那能量流不像塞拉接触过的任何力量——它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只有绝对的自主性和随时可以抽离的独立性。

“那么试试看吧,小东西,”巴萨斯特的声音变得轻微,如同远方的低语,“拿去,我的‘一部分’。用它做你想做的事。我会看着。如果我觉得无聊了……你知道的,山猫总是善变。”

琥珀色能量流融入塞拉的意识。

不是附体,不是融合,而是……并存。

塞拉感到自己存在的边缘变得模糊而灵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自主感充盈着她。她能感觉到巴萨斯特的意识如一个慵懒的观察者,栖息在她存在的角落,好奇地看着一切,但没有任何干预的意思。

与此同时,血脉之源的核心开始剧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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