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埃基尔松的雷暴（2/2）
“这些…才是你，”塞拉对那个光点说，“不是囚徒，不是武器，不是毁灭者。你是埃基尔松，雄鹰之眼，天空的守护者。”
光点开始扩大，逐渐驱散周围的绿色黑暗。
但就在这时，死亡本源的残留影响发动了最后的反扑。那些被埃基尔松吸收的灵魂碎片突然集体尖啸，它们的痛苦、怨恨、不甘如潮水般涌向那个光点，试图将它重新拖入疯狂。
“不…”埃基尔松刚刚复苏的意识发出虚弱的抵抗，“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塞拉看到了危机。她的平衡能量已经消耗大半，无法同时保护埃基尔松的核心意识和对抗所有灵魂碎片的反扑。
但她还有一个选择。
一个她从莉安娜的传承中知晓，却从未打算使用的选择。
月怒女祭司的最后秘术：心灵共鸣。
不是控制，不是引导，而是完全的敞开，让自己成为所有痛苦灵魂的容器，用自己的意识和生命力为它们提供一个临时的安息之所，直到它们自然消散或得到超度。
代价是：那些灵魂的痛苦会永久烙印在她的意识中，她将永远背负它们的记忆、它们的悲伤、它们的绝望。
“塞拉，不要…”埃基尔松的意识感受到她的决定，“你会被毁掉的…”
“我不会，”塞拉微笑，尽管在精神空间中没有人能看到这个笑容，“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戈德林之心，有月怒血脉，有…愿意与我分担的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精神意义上的——然后完全敞开了自己的意识边界。
如决堤的洪水，无数灵魂碎片涌向她。一万年来死在祖阿曼的巨魔战士，刚刚被献祭的血精灵俘虏，被玛拉卡斯折磨的影尸，甚至祖尔和玛拉卡斯本人的最后残念。所有的痛苦、恐惧、愤怒、不甘，全部涌入她的意识。
塞拉感到自己正在被撕裂。每一份记忆都是一把刀，每一份痛苦都是一道伤。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边界开始崩溃。
但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其他的连接。
哈拉瑟微弱的守护者之力，如一根细丝般连接着她，给予她锚点。
阿基尔宗的龙鹰火焰，温暖着她的精神，抵御着寒冷的死亡。
哈尔拉兹的暗影智慧，帮她分类、疏导那些混乱的记忆。
还有…远在联军营地，正在赶来的莱拉尔。德鲁伊的自然之力感知到了这里的危机，他的意识跨越距离传来安抚的绿意。
以及更遥远的地方，那些与她有联系的存在：艾伦的圣光，维琳的奥术，布雷恩的坚韧，还有所有她在冒险中结识的朋友、盟友。
她不是一个人。
塞拉的意识在崩溃边缘重新凝聚。她开始整理那些灵魂碎片，不是承受，而是理解；不是忍受，而是安抚。她给予每一个碎片片刻的关注，承认它们的痛苦，然后引导它们进入平静。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但在精神空间中，时间没有意义。
当最后一个灵魂碎片平静下来，逐渐消散在意识的虚空中时，埃基尔松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改变了。
绿色闪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蓝白色雷霆，在清澈的天空中温和地闪烁。雄鹰洛阿的形态恢复了庄严与美丽——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能量存在，双翼由闪电构成但不再狂暴，眼睛是明亮的金色。
“塞拉·吉尔尼斯，”埃基尔松的声音恢复了洛阿应有的威严与智慧，但也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和，“你给予我的，不仅是自由，更是救赎。你承担了本应属于我的罪责。”
塞拉的意识体已经变得几乎透明，但她依然微笑：“罪责可以被分担，埃基尔松。这才是生命的意义——不是独自承受，而是互相扶持。”
雄鹰洛阿低下头，用闪电构成的喙轻轻触碰她的意识体：“我欠你一份永恒之债。从今往后，我的雷霆将永远守护你和你的同伴。只要天空还在，只要雷霆还在响，你们就不会孤军奋战。”
精神空间开始消退。塞拉感到自己被温柔地推出，回到现实。
祭坛废墟上，雷暴已经平息。
墨绿色的云层散开，露出被暮光污染前应有的晴朗天空——尽管依然是永歌森林那种永恒的金色黄昏色调。阳光穿过云隙，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埃基尔松的本体现身在天空中，不再是扭曲的怪物，而是庄严的雄鹰洛阿形态，虽然依然庞大，但蓝白色的雷霆在它周身温和流动，不再带有毁灭性。它展开双翼，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那声音传遍整个祖阿曼，甚至传到了远方的奎尔萨拉斯。
所有还活着的生物——无论是巨魔、血精灵，还是动物——都在那声长鸣中感到心灵被洗涤，被安抚。
然后埃基尔松开始上升，越来越高，最终化为一道光，融入天空本身。它没有离开，塞拉能感觉到，它成为了这片天空的守护灵，永远注视着这里。
哈拉瑟挣扎着爬起，扶起昏迷的阿基尔宗和哈尔拉兹。龙鹰和山猫都还活着，但伤势严重，需要长时间恢复。
塞拉睁开眼睛。她躺在加亚莱雕像的掌心，身体没有新的伤痕，但眼神深处多了一种沉重的沧桑感——那是承载了无数灵魂记忆的代价。她能感觉到那些记忆在她意识深处沉淀，不会消失，但已被她整理、封存，不再会伤害她。
“塞拉…”哈拉瑟看着她，独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尊敬、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没事，”塞拉坐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她看向四周。祭坛废墟中，还有生命在挣扎——那些被囚禁、被改造、尚未完全解脱的存在。玛拉卡斯的巫术虽然被破除，但影响还在。被死亡能量污染的动物，被改造失败的巨魔，还有那些在仪式中幸存但精神受创的灵魂…
“我们需要帮助，”塞拉轻声说，“很多帮助。”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黑点，迅速接近。那是一头角鹰兽，背上骑着熟悉的身影——暗夜精灵德鲁伊莱拉尔，以及矮人猎人和他的野猪伙伴。
艾伦的团队终于赶到了。
角鹰兽降落在废墟中，莱拉尔跃下，德鲁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紧迫。
“我们感知到了巨大的自然动荡，”莱拉尔快步走向塞拉，同时手中已经亮起治愈的绿光，“还有…无数痛苦的动物之魂在哀嚎。这里发生了什么？”
塞拉握住莱拉尔的手，德鲁伊的治愈能量让她感到一丝舒缓。
“你需要安抚它们，莱拉尔，”塞拉指向废墟深处，那里隐约传来野兽痛苦的呜咽和灵魂的啜泣，“那些被改造、被污染、被困住的生灵。它们经历了太多痛苦，现在需要自然的拥抱。”
莱拉尔闭上眼睛感应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充满了悲悯与决心。
“交给我吧，”德鲁伊说，“这是我的使命。”
他走向废墟深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生长的绿草和鲜花。自然之力开始以他为中心扩散，温和地拥抱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而真正的重建，才刚刚开始。
祖阿曼的危机解除，但创伤深重。莱拉尔将深入废墟，安抚那些被玛拉卡斯巫术和祖尔仪式折磨的动物之魂——从变异的野兽到被困的洛阿碎片，每一个都需要德鲁伊的耐心与智慧。在安抚过程中，莱拉尔将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部分动物之魂的记忆碎片揭示了万年前月怒氏族封印死亡本源时的完整真相，以及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关于戈德林之心与自然平衡的古老契约。同时，艾伦和维琳将抵达现场，带来联军的最新情报：达卡拉带领的阿曼尼军队与血精灵远行者达成了临时停火协议，但部落大酋长加尔鲁什的使者正在赶来，要求“接管”祖阿曼的控制权。下一章，安抚与政治交织，过去与现在碰撞，而塞拉刚刚平静的意识将面临新的挑战：那些她承载的灵魂记忆中，有一个关于她自身起源的惊人真相正在等待揭晓。莱拉尔的自然之力能否治愈这片土地？古老的契约又会对塞拉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