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容器计划（2/2）

嗤——！

一道细若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湮灭波动的暗红流光，精准地射入凌右手掌心劳宫穴！

“呃啊——！”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有生命能量铺垫和混沌真气护持，当这一丝毁灭能量入体的瞬间，凌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感觉，就像是将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插进了神经最密集的末梢！毁灭能量所过之处，经脉传来被灼烧、侵蚀的剧痛，细胞结构仿佛都在尖叫着走向崩解！

“生命能量，包裹引导！混沌真气，分散同化！”凌在心中狂吼，同时全力运转心法。翠绿的生命能量立刻涌向那丝毁灭能量，如同清凉的泉水包裹住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生命能量被消耗中和，但也成功降低了毁灭能量的绝对破坏力。与此同时，灰白色的混沌真气如同无形的网，缠绕上去，试图将这股毁灭的“终结”特性，纳入混沌那“万物皆有可能”的框架内，引导其从单纯的“破坏”，转向“打破旧有结构”的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极度消耗心神的精细操作。凌的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脸色变得青白交错。他能感觉到，这一丝毁灭能量正在被艰难地“驯服”和“转化”，但代价是海量的生命能量消耗和自身精神力的急剧下降。

“第三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和虚弱，“在初步‘消化’了毁灭能量，身体勉强适应了两种本源冲突后……引入虚空坐标碎片的能量，以及……我手中这瓶污染调和剂的微量影响。”

他看向昏迷的芽，她手中的虚空碎片光芒依旧微弱。“虚空之力特性是‘承载’与‘定义’，或许能帮助稳定体内混乱的能量空间结构。但它本身极不稳定，尤其在芽昏迷无法主动引导的情况下，引入风险巨大。”

“而污染调和剂……”凌的目光落在那支水晶柱上，“它蕴含被污染的本源物质和可能的外部干预痕迹。直接使用是毒药，但或许……能作为一块‘磁石’或‘靶子’，吸引体内最难以调和的那部分冲突能量集中过去，为其他相对‘温和’的能量融合创造暂时的‘清净’空间。当然，这很可能引火烧身，让我承受更集中、更诡异的侵蚀。”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是将自己作为实验场，利用最危险的“毒药”去吸引和消耗其他“毒素”。

薇和烬都听呆了。凌的计划，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简直就是在一根即将崩断的钢丝上同时玩转几把燃烧的利刃！

“没有……时间验证了。”凌喘息着，感觉到初步“消化”那一丝毁灭能量后，身体传来一种奇异的、带有破坏与新生感的“韧性”，虽然痛苦，但似乎……撑住了第一步？“继续！薇，生命能量不要停！烬，准备下一波毁灭能量注入，强度提升百分之三十！同时，我会尝试用混沌核心碎片，强行牵引芽的虚空碎片能量，以及……撬动污染水晶柱的一丝气息！”

他不再等待回应，将全部意志沉入混沌核心碎片，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最细微的触角，伸向芽手中的虚空坐标碎片，以及腿边那支暗金色的水晶柱。

通道内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无比复杂和混乱！翠绿、暗红、灰白、银灰、暗金紫黑……多种色彩和属性的能量光芒在凌身周交织、碰撞、流淌！

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生物在钻行、冲突，时而鼓起时而凹陷。他的脸色变幻不定，痛苦让他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薇咬紧牙关，压榨着最后一丝潜力，翠绿的光芒稳定输出。

烬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他紧紧控制着毁灭能量的输出阀，额角青筋暴跳。

“容器计划”，这艘用疯狂和牺牲打造的独木舟，已经驶入了法则冲突与未知侵蚀的惊涛骇浪之中。

而凌，这位孤独的舵手，正在刀尖上跳着决定生死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