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霸王末路,温侯请降(1/2)
寒玉涧的晨雾,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浸透。当邓安在亲卫“道门兵人”的严密护卫下,率一部轻骑循着踪迹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位见惯沙场惨烈的帝王,也瞬间瞳孔收缩,心头剧震。
涧水呜咽,流淌着淡淡的红色。
岸边空地,尸骸枕藉。华军将士与西楚骑兵的尸体交错叠压,许多仍保持着搏杀的姿态,怒目圆睁,手中紧握兵器。
折断的长枪、卷刃的刀剑、碎裂的盾牌,散落一地,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百骑对决的惨烈。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空地中央,那个即使死去,依然用数杆刺入身体的敌枪支撑着、未曾倒下的身影——杨再兴。
他如同一座血染的雕塑,玄甲破碎,浑身插着至少七八杆长枪,其中两杆尤为致命。
鲜血浸透了战袍,在他身下汇成一片暗红。
他怒目圆睁,须发戟张,依旧保持着冲锋怒吼的姿态,仿佛要将最后的战意与不甘,凝固在这寒玉涧畔的晨光里。
他周围,倒伏着更多的敌尸,其中包括钟离昧、英布、季布等西楚悍将。
邓安缓缓下马,脚步沉重地走到杨再兴的尸身前。
他伸出手,似乎想阖上那双不屈的眼睛,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这位自南阳时期便追随自己,冲锋陷阵无往不利,性情如火又忠心耿耿的猛将,竟以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方式,战死在这荒凉的涧边!
“再兴……”邓安的声音干涩沙哑。
他想起杨再兴平日里的憨直勇猛,想起他每次冲锋在前时回头咧嘴一笑的豪迈,想起他谈及兖州杨氏族兄弟时眼中闪过的哀痛……
一股混合着巨大悲痛、愤怒与深深自责的情绪,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若非自己未能及时阻止,若非战局瞬息万变……
“陛下,节哀。”
紧随而来的荀攸低声劝道,“杨将军忠勇无双,力战殉国,其志可昭日月。此战,他以百余骑,拖延项羽,斩杀敌将数员,毙敌数十,壮烈如此,足可名垂青史。”
贾诩目光扫过战场,冷静分析:“观此地情形,杨将军应是中了埋伏,却反客为主,予敌重创。项羽虽胜,亦是惨胜,且其行踪因此暴露,兼损兵折将,锐气大挫。这……或许为韩信将军的合围,创造了绝佳条件。”
邓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悲痛中抽离。
他知道贾诩说得对。
杨再兴用生命换来的,不仅仅是拖延,更是打乱了项羽的节奏,暴露了其位置,极大地消耗了其身边的精锐力量。
“厚殓杨将军及所有阵亡将士。”
邓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寻最好的棺椁,以王侯之礼,运回襄阳安葬。追封杨再兴为‘忠武侯’,配享太庙,图形凌烟阁。其子嗣,厚加抚恤,承袭爵位。”
“另,”他目光投向北方,“传讯韩信,告知此地战况。杨将军的血,不能白流。”
与此同时,许都以北两百余里,一处名为‘圭图’的荒原丘陵地带。
韩信的包围网,已然无声收紧。
得益于杨再兴以生命为代价的追击与血战,项羽残部的位置和状态被清晰地暴露出来。
韩信精准地预判了项羽急于北返与铁木真主力汇合的心理,以及其可能选择的几条路径,提前调动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五将,完成了战略大迂回。
此刻,在这片地势相对平缓却又被数条干涸古河道与丘陵分割的荒原上,项羽及其仅存的部下,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东面,睢水方向,关羽、张飞的大旗隐约可见,鼓声阵阵,烟尘扬起,似有千军万马。
西面,一道废弃的鸿沟旁,赵云、黄忠的骑兵来回巡弋,箭矢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
北面,马超的西凉铁骑列成严整的攻击阵型,堵住了通往草原最直接的去路。
南面,韩信亲率中军精锐,以及从许都方向陆续赶来的部分华军步卒,构筑了坚实的壁垒,彻底封死了退路。
天空,甚至有华军驯养的猎鹰盘旋,监视着地面的一举一动。
真正是十面埋伏,水泄不通。
包围圈的核心,一处微微凸起的土坡上,项羽驻马而立。
他身边,只剩下伤痕累累的吕布、龙且,以及区区四名遍体鳞伤、面如土色的亲卫骑兵。
乌骓马疲惫地打着响鼻,项羽自己也甲胄破损,身上带着几处新添的伤口,那是突破小股华军拦截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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