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剑指江陵，宿仇惊现（2/2）

他将所有的痛苦、屈辱、愤怒，都倾注在那柄冰冷的剑上。

他天赋不算绝顶，但那份偏执的恨意，竟让他的剑法中滋生出一股阴狠决绝、一往无前的戾气，进步神速。

他亲眼目睹过师父盖聂的剑。

那已非人间之剑，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动若惊鸿，静如山岳。

他深信，这天下，无人能在师父剑下走过十招！

不，或许五招都不用！师父就是当之无愧的剑中之圣，天下无敌！

今日，他们师徒来到江陵，目标直指武斗大会，就是要用最嚣张、最无可争议的方式，告诉邓安，告诉全天下——我袁熙，回来了！带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回来了！

当那三百华军步卒试图围拢上来时，袁熙心中只有嗜血的兴奋。

他看向师父，盖聂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然后，便是那场如同梦幻却又真实无比的单方面“屠杀”。

师父的剑，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清光，所过之处，甲胄崩裂，兵器折断，人影抛飞。

他袁熙也拼尽全力，剑招狠辣，虽远不及师父那般举重若轻、片叶不沾身，却也配合着师父的节奏，将一个个试图围攻的士卒击倒。

三百人，在他们师徒剑下，竟如同三百个不会动的草靶，顷刻溃散！

畅快！无比的畅快！袁熙看着满地哀嚎的华军士卒，看着远处那些惊恐畏惧的面孔，仿佛将这些年的屈辱稍稍宣泄出了一丝。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的，是那个高坐紫禁城龙椅上的男人的血！他要亲眼看着邓安死在自己面前，死在师父的剑下，或者……死在自己的剑下！

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哪怕只是毁灭！

“师父，”袁熙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死死盯着江陵城，“邓安那狗皇帝，现在一定气急败坏了吧？他会不会派大军来围剿我们？”

盖聂目光依旧平淡，望着江陵方向，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那座新建的紫禁城。“他若聪明，便不会。”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气质精悍冷冽的锦衣卫，在一名头目的带领下，分开人群，径直向他们走来。

为首的锦衣卫小旗官神态恭敬，却又不失强硬，对着盖聂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盖聂先生？”

盖聂微微颔首。

“奉陛下口谕，”锦衣卫头目声音清晰，“陛下闻先生剑术通神，心中甚喜。特命我等前来，礼请先生与高徒，移驾江陵紫禁城旁‘剑阁’。陛下将于剑阁，亲自会见先生，论剑问道。”

没有斥责，没有威胁，只有“礼请”和“论剑问道”。

这反应，倒是有些出乎袁熙的预料。他看向师父。

盖聂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缓缓收剑入鞘，但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让周围的锦衣卫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瞬。

而盖聂却淡淡道：“带路。”

“先生请！”锦衣卫头目侧身引路，态度无可挑剔，但袁熙能感觉到，四周隐隐有更多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他们，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袁熙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来了！终于要直面那个仇人了！

江陵，剑阁，紫禁城……邓安，你等着！

今日，便是你血溅五步、偿还旧债之时！

有师父在，这龙潭虎穴，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杀意强行压下，跟着师父，在那队锦衣卫的“簇拥”下，朝着那座象征着华朝最高权力与威严的城池，迈出了坚定或者说决绝的步伐。

校场的狼藉被迅速清理，受伤的士卒被抬走医治。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关于剑圣盖聂大闹武斗大会、被皇帝亲邀入剑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江陵，继而向着更远的地方扩散。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非同寻常的风暴，即将在那座新建的剑阁之中酝酿、爆发。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一边是怀着血海深仇、挟惊天剑术而来的旧日贵胄与其深不可测的师父；

另一边，则是坐拥江山、麾下猛将如云、智者如雨，且本身便拥有超越时代认知与强悍武力的开国皇帝邓安。

宿命的对决，似乎已无可避免。

只是无人知晓，这场对决，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又将在这崭新的“启元”时代，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