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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韩白对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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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日攀崖,诸位手足俱伤,粮尽水绝。前有白起精锐,后无退路——此谓绝境。”

士卒们静静听着,无人喧哗。

“但绝境之中,方见真章。”韩信马鞭指向东方,“白起在谷中布下天罗地网,等我军去钻。我们偏不钻——我们绕到他背后,捅他心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此刻,白起必已调兵回援。但他兵力分散,仓促应战,而我军虽疲,却置之死地而后生!”

“孙子有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今日,我军前无退路,后有绝壁,唯有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斩白起,破朱提,报主公知遇之恩——诸位,敢战否?!”

“战!战!战!!!”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彻山谷。

两万五千把刀枪齐举,寒光映日。

韩信拔剑,剑指东方:

“全军——进攻!”

辰时三刻,白起中军大营。

战报如雪片般飞来。

“报——荆州军前锋距大营仅五里!”

“报——龙且将军已接敌,正在苦战!”

“报——谷中伏兵回援途中,遭敌军小股部队袭扰,行进迟缓!”

白起立于帅帐前,面沉如水。

他低估了韩信。

不,是严重低估了。

此人用兵,根本不按常理。翻越绝壁,弃尽辎重,置之死地——这是疯子才干的打法。

但偏偏,这疯子成功了。

“将军!”副将急道,“敌军来势太猛,龙且将军快挡不住了!是否再调谷中兵力?”

白起摇头:“谷中伏兵不能全调。韩信若还有后手,从谷口强攻,我军将腹背受敌。”

“那怎么办?”

白起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尽是决绝。

“传令,中军所有兵力,前压。”他缓缓拔剑,“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韩信。”

“将军不可!您是主帅——”

“主帅不上阵,何以号令三军?”白起剑锋映着晨光,“韩信既来,我便让他知道——南中,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十里外,战场已陷入白热。

罗士信率三千精锐为前锋,如尖刀般直插白起中军。这少年此刻浑身浴血,镔铁长枪舞得泼水不进,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

“小崽子,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龙且拍马杀到,手中长刀携风雷之势,直劈罗士信面门!

“铛——!!!”

枪刀相撞,火星四溅!

罗士信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枪杆流淌。他毕竟年少,气力不及龙且这等沙场宿将。但少年眼中毫无惧色,反咧嘴一笑:“再来!”

“找死!”龙且大怒,刀势更猛。

两人战作一团,枪影刀光,险象环生。罗士信虽落下风,却悍勇异常,竟以伤换伤,拼着左肩被划开一道血口,一枪刺中龙且坐骑!

战马悲鸣倒地,龙且滚落马下。

“将军!”亲兵拼死来救。

罗士信正要追击,忽听侧翼传来惊呼:“小心——!!!”

他下意识侧身,一支流矢擦着颈侧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射箭的是白起。

这位十八岁的“小杀神”不知何时已亲临阵前,手持强弓,一箭逼退罗士信,第二箭已搭上弓弦——

“保护将军!”荀谌的惊呼在乱军中响起。

这位谋士本在中军督战,见罗士信遇险,竟策马冲来,以身为盾!

“噗!”

箭矢贯胸!

荀谌身躯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箭簇,又抬头望向罗士信,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先生——!!!”罗士信目眦欲裂。

荀谌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这位孤直的谋士,从袁绍处不得志,归邓安方得展才,随韩信出征南中不过月余,便殒命于此。他至死,手中还紧握着那卷《孙子兵法》。

白起面无表情,再次张弓,瞄准罗士信。

但这一次,他没能射出第三箭。

因为韩信到了。

中军阵前,韩信策马而来。

他并未披重甲,只一袭青灰色战袍,掌中一杆寻常铁枪。但当他出现在战场上时,整个荆州军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那是主心骨来了。

“白起。”韩信声音平静,穿过厮杀声传入白起耳中。

白起放下弓,目光与韩信隔空相撞。

两人都是年轻人——一个二十一,一个十八。

一个沉静如渊,一个冷冽如冰。一个是用兵如神的“兵仙”,一个是杀人如麻的“杀神”。

此刻,在这南中群山之间,在这血火交织的战场上,历史仿佛完成了一次错位的交汇。

“韩信。”白起开口,“翻山越岭,置士卒于死地——你就这么想赢?”

“不是想赢。”韩信摇头,“是必须赢。”

“为何?”

“因为主公信我。”韩信枪尖微抬,“他敢以二十岁孺子为将,统数万大军,征讨南中。此等知遇,我韩信,当以命相报。”

白起冷笑:“知遇?邓安不过是利用你。你若败了,他随时可换将。”

“那你呢?”韩信反问,“项羽用你,是因你善战,还是因你姓白?”

白起沉默。

韩信继续道:“我观你用兵,布阵严谨,擅歼擅围,确是良将。但你想过没有——你布的阵,永远在‘等’敌人来攻。你在等,等敌人犯错,等敌人入瓮。”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真正的名将,不该等敌人犯错,而该——逼敌人犯错。”

白起瞳孔微缩。

“你布口袋阵,等我入谷。我不入,你便不知如何是好。”韩信马鞭扫过战场,“我翻山而来,直插你中军,你仓促应战,兵力分散,阵法全乱——这就是我逼你犯的错。”

“你——”白起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现在。”韩信枪指白起,“你的口袋阵已破,中军被我切入,左右两翼不能相顾。白起,你输了。”

“我还没输!”白起厉喝,“我还有龙且,还有——”

话音未落,东北方向忽然杀声震天!

一面“卫”字大旗,迎风招展!

卫青的六千玄甲骑,竟在此刻杀到!

“怎么可能?!”白起脸色大变,“他们明明在东侧山脊——”

“那是三日前。”韩信淡淡道,“我令卫青佯动三日,待你松懈,昨夜急驰百里,绕至你侧后——现在,他来了。”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现。

卫青骑兵如铁流般冲入战场,直扑白起右翼。玄甲骑兵人马俱甲,冲锋之势摧枯拉朽,瞬间将白起右军冲得七零八落!

几乎同时,霍去病率两千游骑从西北杀出,专截白起溃兵、传令兵!

白起中军,陷入三面合围!

“将军!顶不住了!”副将满脸是血奔来,“龙且将军被那少年缠住,右翼已溃,左翼回援不及——再不撤,全军覆没啊!”

白起牙关紧咬,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看着战场——他的精锐正在被分割、围歼。韩信用兵,如弈棋布局,每一步都算在他前面。翻山是奇,卫青回援是正,霍去病游弋是变,罗士信冲锋是锐……

奇正相生,虚实变幻。

这就是……韩信吗?

“将军!”龙且浴血杀回,肩上插着一支箭,正是罗士信所伤,“末将断后,您快走!”

白起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尽是血丝。

“传令……”他声音沙哑,“全军,向东南突围。”

“诺!”

白起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中央那个青灰色的身影。

韩信,今日之败,我记下了。

来日方长。

申时,战斗渐息。

朱提郡北部山区,尸横遍野,血染黄土。

韩信勒马立于战场中央,静静望着白起残部溃逃的方向。卫青、霍去病已率骑兵追击二十里,斩首数千,但白起、龙且终究突围而去。

“将军。”罗士信策马而来,少年脸上泪痕未干,怀中抱着荀谌的遗物——那卷染血的《孙子兵法》,“荀先生他……”

韩信接过兵书,沉默良久。

“厚葬。”他只说了两个字。

罗士信哽咽:“是末将无能,没能护住先生……”

“不怪你。”韩信摇头,“战场之上,生死有命。”

他翻身下马,走到荀谌尸身前,单膝跪地,轻轻合上谋士圆睁的双眼。

“先生走好。”韩信低声道,“韩信……必取南中,以慰先生在天之灵。”

身后,荆州将士陆续汇聚。

两万五千步卒,经此一战,折损四千。但白起三万精锐,被歼一万八千,俘虏五千,余者溃散。朱提郡门户,已然洞开。

“将军!”传令兵飞奔而来,“岳飞将军南路急报——已破益州郡三城!韩信将军北路捷报——已取朱提!”

韩信起身,望向东方。

那里,是永安的方向。

“传书主公。”他缓缓道,“北路告捷,朱提已下。白起败走,损兵近两万。荀谌先生……殉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南中七郡,两月可定。”

夕阳西下,残照如血。韩信青灰色的身影立在尸山血海之间,静如渊岳。

这一战,兵仙初现峥嵘。

而南中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当夜,朱提郡城三十里外。

白起残部七千余人,退至一处山坳暂歇。篝火旁,白起撕开染血的战袍,军医正为他包扎左臂——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枪伤,是罗士信最后那拼命一击留下的。

“将军,您的伤……”军医声音发颤。

“无碍。”白起脸色苍白,却依然坐得笔直。

龙且坐在对面,肩上箭已拔出,缠着厚厚麻布。这位悍将此刻神情颓然,喃喃道:“韩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翻山,佯动,合围……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白起沉默许久,才缓缓道:“他用兵,如水。”

“水?”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白起望着跳动的篝火,“我布口袋阵,是固守之形。他却不攻我形,而攻我势——翻山是奇,直插中军是锐,卫青回援是正,霍去病游弋是变。奇正相生,虚实结合……此人之才,恐不在我之下。”

龙且震惊:“将军何出此言?您可是——”

“败了就是败了。”白起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日之败,有三错。一错,低估韩信胆略,未防他翻山;二错,被卫青佯动所惑,未能及时调兵;三错……”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三错,不该与他正面对决。此人用兵,善造势,善借势。我该避其锋芒,拖其粮道,耗其锐气——而非硬碰硬。”

龙且怔怔听着,忽然觉得,这一败之后,将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白起包扎好伤口,缓缓站起,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是朱提郡城。

也是韩信下一步必取之地。

“传书项羽将军。”白起声音冷冽,“韩信已破朱提门户,郡城难守。请将军速调南中蛮兵,于牂牁江设伏——韩信若想取南中七郡,必过牂牁江。”

“将军还想再战?”

“当然。”白起握紧剑柄,眼中重新燃起战意,“一败而已。韩信,我们在牂牁江——再决高下。”

山风呼啸,篝火明灭。

十八岁的白起立于夜风中,战袍猎猎,背影如枪。

这一战,他输了。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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