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吴越大战越复国(203 别样情怀)(1/1)
203别样情怀
大战过后,范蠡心中貌似有无限的松弛,但是他不能真的做到松弛,他看到了勾践身上透露,令人陌生的王者之气里透射着前所未有过的杀气。他心中隐隐担忧,担忧自己无法兑现自己的若言,担忧王后真的做主把季菀强行许配给自己。心里还有一股强烈的苦闷,到现在他还没有想通西施为什么没有跟自己走,为什么站在敌方一面,维护着夫差的利益。这样想更让范蠡感到极度的苦恼,于是他萌生了隐退的念头。
“为什么呢?”范蠡自问,他有许多的为什么要解答。
他进了书房,拿起申包胥转来的两只玉璧,仔细端详,仿佛看到了西施美丽的影子。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放下玉璧,走到琴案边坐下来,把绛紫色的罩衣解下来,放在案边,双手按在琴上,不自然地弹起那支曲,脑海里回响着曲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范蠡相国,在琴声中开始为自己作总结了,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时期,他为自己总结了一个字:累!
就是这样的累,使自己萌生的去意。面对勾践他感到累,这是一种压抑的累,想到西施,他感到累,那是一种伤感的累。
他为自己的仕途之路倾注了全部心血,可以说离自己的目标已经不远了。眼见得很清楚了,但是却迷茫的很,这种迷茫,他隐约的找到了原因。他感到自己正在从一个相国,开始慢慢变成一只狗,又不能真的像狗一样,摇尾乞食。怎样才能当好这只狗,正是迷茫的原因所在,所以他不想当这样的狗了,所以他想到了逃跑。
“到底该怎样抉择?”看着墙壁上自己写了又刮去,刮去又重写的西施的名字自问。
谁让自己的生命中撞到了大自然的精灵,浓重的叹息一声穿透了活过的历程?
不!这一切都是那个精灵的出现,她的出现改变了别人,却没有改变自豪的自己!真的没有变吗?别自欺啦!自己的灵魂早已经随精灵远去,去的久了仿佛找不到归路。曾经罪人似的忏悔的活过了这么多年,这又能怪谁呢?
是自己亲手堂而皇之怀着连自己都不甚明白的目的,把一个美丽的命运送到痛苦着却安逸的王宫里,送上了真实却未知的征程,却把美丽的光环留下给了自己。
看着墙上自己写的西施的名字,心中生出希望的甜蜜感觉来。
当初美丽一下就融化了自己,自己一手造成的美丽的命运却抽空了自己的躯体,他被一种力量拉动,爬上了那个征程去奋力追赶,他是在追赶美,也是在追赶自己,追上了却没能留下来,只是因为自己身上背的东西太多了。
想想阵前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的多情和哀怨,还有那一句怪责的“越国离不开你”,他就懊悔的颠倒了一切。
琴,弹不下去了,走到书案前,坐下来,出神地盯着那对玉璧看,他陷入了思考,一次极为重要的真正意义上的人生思考。
西施是他脑海中、生命中永远刮削不去的名字,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刻进了他的身体,此时他坚信自己就是为她而活着的。为此他曾经有些分不清楚过去现在和将来,分不清楚家国和家园,现在他更不愿意去区分了。
美就在不远处,而且伸手可及,又屡屡抓不到,藏在心底里的那个“悔”字,便翻腾起来,翻腾出一个“怨”字来,怨是因为爱而生的,这不正是她心灵的写照吗。
世间千奇百怪的事,恼得人都悲观迷茫了,其实,只两个字便可消得这样的迷茫,一个真字,另一个当然是假字。不愿意长吁短叹只因为简单得到了痴傻:天然的真,修饰的假。一切自然派生的以及所有的反应都称为真,一切后天改造的人为的造作都称为假。真,衍生了人性的纯真,假,派生了人性的虚假。变成了人性的东西,真假成为人性化了的事物。
世间万物,不知是法则决定了他们的存在,还是他们的存在揭示了万物法则。不论因果如何,都是万物公认的法则,决定了万物的存亡。尺,可以丈长,不能定长;衡,可以称量,不能定量;法,可以规矩,不能定人;教,可以解惑,不能定性;元,可以论始,不可定初;恒,可以慰藉,不可理喻。这是自然的法则其实就是一个真假的问题。
万物就是想通过人来解释自己的法则,这个法则就是一种高度凝结的美,良知是当今美的基本。
想到这些徘徊中的范蠡,心中闪亮,他找到了一条路:卸下过重的行囊,准备好再次踏上那道征途。
清醒的范蠡,找回了坚定的信念,自信使他更加坚定,坚定使他更清醒。于是他把右相府的事物,一股脑地交给庸民,图个清静,貌似修身养性体验另一种生活,实则是在迫切地谋划下一步的部署。
庸民想回家探母,右相府里的事就由诸稽郢分担着。庸民临行时,范蠡叮嘱他将家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