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吴越大战越复国(198)荒野大战(2/2)
双方战车相距只有一箭之地时,双方阵中,上百面战鼓突然同时擂响,震得大地在颤抖。飞尘中双方的黑色战车开始相向狂奔,弓弩手开始对射,方才安逸的原野,刹那间战马嘶鸣、车轮滚滚、飞尘蔽日。
“轰”的一声震天的闷响,八百乘大型战车撞在一起,绞杀在一起,顿时嚎叫声、厮杀声、兵器的撞击声、嗖嗖的飞矢声充斥旷野。
鲜血粘连了飞尘落下大地,飞矢穿透了暗淡的阳光。
激战正酣,夫差一扬手,吴军阵前,涌出来五千名裸露上体的大汉,胸膛前纹有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一通鼓响,他们倒拖宽背大刀,呼啸震天,如决堤的河水一样向前奔涌。这就是王孙雄的手中王牌,战无不胜、誓死如归的虎贲军。虎贲军、飞豹军、熊霸军、罴勇军是王孙雄一手训练出来的,各有五千英勇军士,熊霸军、罴勇军留在黄池与晋国对垒。
范蠡面色沉静下令,令旗挥动,只见阵前迅速出现了五百人一排,共八排的步兵方阵,前四排人人手执长矛,后四排人人提短刀,方队像墙一样整体前进,在激烈的车战空隙,与虎贲军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尽管范蠡的战术得益于逄同的密报,具有鲜明的针对性。尽管越兵经过精心训练,但是在与英勇的虎贲军的搏杀中,越兵还是渐渐地处于下风,呈现了败势。
勾践紧握宝剑,额头上有了汗珠,他扭头看范蠡。
范蠡面色严峻下令。
顿时一百零八只牛角号齐声鸣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混战中的越军步兵,听到号角,在弓弩手的掩护下迅速回撤。同时从军阵中推出百辆铁叶车,五辆一组,车轸着地,车轼相连,兵卒拉动绳索,顷刻间,五辆车组成一个塔,推开铁叶,就是一个个射孔,塔内的弓手可以向任何方向射箭。这一招对虎贲军来说是致命的,是范蠡的杰作。乱箭之下的虎贲军,嚎叫着,徒劳地抡起大刀冲向箭塔,成堆的倒在箭塔下。
范蠡面色舒缓下令。
顿时鼓声大作,撤退中的步兵转身冲锋,军阵中的方队,跟着冲锋上去。震惊中的夫差,猛挥手,下令后军也投入战场,一方又一方整齐的吴军编队,上万人的编制,在雄壮的鼓声中,一声声整齐地呼喊着震天动地的“杀”声,一个步伐向前推进。
范蠡面色凝重下令。
中军专成,带领熊大王,畴无余,率三千轻骑,诸暨郢率右冲锋军,常胜过率左冲锋军,一起冲向吴国军阵。
原野上阴风乱卷,日光惨淡,头颅滚滚,血肉横飞。
三路冲锋军,往来驰骋,试图撕裂吴军的阵型,怎奈诸暨郢一路被王子姑曹截住,常胜过一路被胥门巢截住,战场陷入胶着。
专成见状,撇开王孙雄的阻拦,率军猛进,直奔夫差而来。王孙雄、王孙骆、国书、石番、展如、叔孙州仇,急来救护。专成的精锐骑兵,与夫差装备精良的英勇的飞豹军直面交锋,各自为战。石番、展如双战专成,王孙雄抵住熊大王,国书抵住畴无余。夫差挥动大戟要冲上来,被王孙骆死死拉住,甘善并不出战,只是紧靠在吴王的战车旁边。
在甘善得知太子的死讯后,极度自责,认为是自己的过失,对不起婉晴,对不起西施的托付,于是,他把自己的职责开始转向保护吴王,他把保护吴王,视同保护西施。
混战中鲁将叔孙州仇,看个仔细,张弓搭箭,对着熊大王射去,正中左臂。熊大王双手端刀,用牙咬住箭杆,一甩头拔了出来,血淋淋地吐在地上,提马缰冲向叔孙州仇,叔孙州仇正在搭箭,熊大王的门板大刀,拦腰将他挥为两段。
熊大王仰天大笑数声,扑向夫差,泰山压顶般的大刀被甘善长枪当空架住,背后赶来的王孙雄一戟穿透熊大王的后背。英雄落马,他那震彻原野的笑声似乎还在空中回荡。
专成看到,怒火烧遍了全身,狂吼一声,一戟穿透石番的甲盾,扎进了胸膛,将人从车上甩向空中,然后直扑夫差而来,王孙雄、展如、王孙骆,三乘战车将专成围在中间。畴无余稍分神,被国书一矛刺穿喉咙,老将无声落马。随后国书也围上来。
夫差看着神勇无敌的专成,越看越喜爱,越看越面熟,见冲锋军只剩下他孤身一人,责令“四将”住手,对专成说:“将军,归附本王吧,本王愿与将军分国!”
专成冷笑一声说:
“那要看我大哥愿意不。”说着抡起大戟,力敌四人。
这是夫差第二次听专成说到“大哥”两字了,心中纳闷着呢。
甘善看着这场大战不知如何好,突然大喝一声,指着专成说:
“都住手!他是我的兄弟,谁要是再动手,我就对谁不客气了!”
这一声真管用,众将都住手了。
恰此时越国军阵中响起来收兵的锣声。专成很憋屈地回到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