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世(2/2)
“以青城山为起点,三个月内,我要这江湖,只有一个声音。”
“我的声音。”
他的话,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这一刻,所有青城派弟子看着那道,立于擂台之上的身影,心中竟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武林的王!
林婉儿更是痴痴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盖世英雄!
……
此后,江湖震动。
一个名为“天下会”的神秘势力,横空出世。
其会主,是一名黑衣黑发的神秘青年,其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霸道绝伦。
短短三个月。
但凡不降者,无论是成名多年的武林巨擘,还是传承百年的名门大派,皆被其以雷霆之势,摧枯拉朽般尽数荡平!
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最终,在泰山之巅。
顾少熵一人一剑,败尽天下英雄,登临武林至尊之位,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他,成为了这方世界,唯一的王!
当他站在泰山之巅,俯瞰着脚下臣服的万里江山,与那跪满山野的武林群雄时。
他的心中,却依旧古井不波。
“凡人的权势,终究只是过眼云烟。”
他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
他眼前的整个世界,开始剧烈地扭曲,崩塌!
天空碎裂,大地沉沦!
所有的一切,都在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一道温润而又精纯的灵魂能量,自那破碎的世界核心飞出,融入了他的真灵之中。
他的意志,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坚韧!
眼前的黑暗,缓缓褪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更为深邃,更为古老的黑暗之中。
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第一世,终。”
“第二世,启。”
无尽的黑暗中,意识再次被重塑。
这一次,没有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与冰冷。
顾少熵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极尽奢华的金丝楠木床上,身上盖着华美的丝绸锦被。
房间内,雕梁画栋,陈设着各种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慢性毒药的气味。
“咳……咳咳……”
他刚想坐起身,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沉闷,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殿下!您醒了?”
一个面容清秀,身穿太监服饰的小宦官,连忙跑了过来,满脸的担忧与焦急。
“快!快传太医!”
陌生的记忆,再次涌入顾少熵的脑海。
大炎皇朝,七皇子,顾玄。
生母早逝,体弱多病,在众多皇子中,是最不受宠,也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唯一的依靠,便是已故母妃留下的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太监,以及眼前这个叫小春子的小宦官。
而他此刻的处境,岌岌可危。
皇帝病重,太子与二皇子,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而他这个不起眼的七皇子,则在三天前,莫名其妙地“染上”了风寒,一病不起,生命垂危。
显然,是有人想让他这个潜在的威胁,“合理”地消失。
“慢性毒药……好拙劣的手段。”
顾少熵感受着体内的那一丝毒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种级别的毒,在他眼中与小孩子过家家无异。
他甚至无需刻意去解,只需要凭借对人体气血的精准掌控,便能将其缓缓逼出。
“不必了。”
顾少-熵抬手,制止了要去传太医的小春子。
“扶我起来。”
他的声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春子一愣,但还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殿下,您的身体……”
“无碍。”
顾少熵坐起身,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又冰冷的寝宫,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不波。
武林至尊,他当过了。
现在,轮到九五之尊了吗?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这往生河主,倒是挺会玩。
不过,他以为用这种宫廷争斗的把戏,就能困住我?
天真!
在绝对的手腕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小春子。”
顾少熵淡淡地开口。
“奴才在!”
“去,给我拿纸笔来。”
“是。”
很快,小春子便捧着文房四宝,恭敬地放在了顾少熵面前。
顾少熵拿起毛笔,沾了沾墨。
那只因为中毒而略显苍白的手,稳如泰山。
他在宣纸之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论大炎皇朝十大弊政及改革之策》!
这篇奏疏,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
只是用最平实,但又最尖锐的语言,直指大炎皇朝如今,从民生,到军事,再到官僚体系,所存在的种种致命问题!
土地兼并,赋税沉重,边防空虚,吏治腐败……
每一个问题,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而在每一个问题之后,他又给出了具体到每一个细节的,堪称完美的解决方案!
减税负,开科举,强军备,变法度……
这些改革之策,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大炎皇朝脱胎换骨,国力大增!
而这,不过是顾少熵根据原主记忆中,对这个皇朝的粗浅了解,以及自己那超越时代的眼界,随手写出的东西罢了。
一篇奏疏写完,他体内的毒素,竟是在这聚精会神之下,被他以气血搬运之法,逼出了一大半,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殿……殿下……”
一旁磨墨的小春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不识多少字,但也隐隐能感觉到,自家殿下写的这东西,似乎……非同小可!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个一向体弱多病,沉默寡言的殿下,胸中竟藏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将此物,立刻亲手交到父皇的病榻之前。”
顾少熵将奏疏折好,递给小春子,语气凝重。
“记住,除了父皇,任何人都不能看。”
“若是有人阻拦……”
顾少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杀无赦!”
他从床头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扔给了小春子。
——玄影令!
这是七皇子母妃,留给他最后的底牌。
一支只听命于令牌持有者的,隐藏在暗中的精锐死士。
“奴才……遵命!”
小春子感受到那令牌上传来的冰冷杀意,以及顾少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浑身一颤,重重地跪下,接过了奏疏与令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与世无争的七皇子殿下,要开始搅动这京城的风云了!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养心殿。
大炎皇帝,顾天明,躺在龙榻之上,气息微弱,脸色蜡黄。
殿内,太子顾长风,与二皇子顾天狼,正带着各自的党羽,为了“监国”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父皇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身为太子,监国理政,乃是天经地义!”太子顾长风义正言辞。
“哼!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二皇子顾天狼冷笑一声,“父皇尚在,何来监国一说?倒是太子殿下,如此迫不及不及待,莫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
眼看两人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
就在此时。
一名老太监,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陛……陛下!不好了!”
“七……七殿下的人,硬闯了进来!”
“什么?!”
太子与二皇子,皆是一愣。
老七?
那个快要病死的药罐子?
他的人,闯进来干什么?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只见一名小太监,怀中死死地抱着一份奏疏,浑身是血地冲入了养心殿!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手持玄影令,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黑衣人。
沿途的禁卫,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小春子?”
皇帝顾天明,看到那小太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陛下!”
小春子“噗通”一声,跪倒在龙榻之前,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奏疏,声音嘶哑。
“七殿下……有本要奏!”
“此本,关乎我大炎江山社稷,请陛下……御览!”
“放肆!”
太子顾长风见状,勃然大怒!
父皇病重,正是他与二皇子争夺权柄的关键时刻,这不知死活的老七,竟敢横插一脚?
“区区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妄议国事?来人!给本宫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东宫卫士,便要上前拿人。
“谁敢!”
那几名手持玄影令的黑衣人,齐齐上前一步,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那些卫士!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
就在此时,龙榻之上,皇帝顾天明发出一声虚弱的低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却依旧将奏书高高举起的小春子。
又看了一眼那几名,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玄影卫。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他最宠爱的妃子,留给她儿子最后的保障。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呈上来。”
“是。”
老太监连忙从小春子手中,接过那份沾满了血迹的奏书,恭敬地呈到了皇帝面前。
顾天明颤抖着手,缓缓打开。
太子与二皇子,皆是冷眼旁观,眼中充满了不屑。
一个病秧子,能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然而,当顾天明的目光落在奏疏之上的第一眼,他那原本浑浊的眼眸,猛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