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天通(1/2)
话音未落。
他背后那对遮天蔽日的风雷之翼,猛地一振!
风雷之声,响彻天地!
唰!
千丈穷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雷极速!
下一瞬,他便已跨越了万丈虚空,出现在了那道血光的前方,挡住了火云妖皇的去路!
太快了!
快到连火云妖皇的神念,都无法捕捉!
“你……”
火云妖皇看着那挡在身前,如同太古魔神般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臣服。”
“或者,死。”
顾少熵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那双冰冷的异色重瞳,淡漠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火云妖皇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臣服?
他堂堂道宫境八重天的妖皇,望海城的霸主之一,竟然要向一个一重天的小辈臣服?
这个念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可是……死?
他还没有活够!他还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窥见那造化之境的风景!
他不想死!
无尽的屈辱与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心中疯狂地交织,撕裂着他的神魂。
也就在这时。
顾少熵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利爪。
那股足以抹除一切的归墟道韵,再次凝聚。
“我只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
“三。”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响了火云妖皇的心钟。
“二。”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火云妖皇心中的那点高傲与尊严,终于被对生存的渴望,彻底压垮!
“我……”
他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一。”
顾少-熵的耐心,已经耗尽。
利爪,悍然挥下!
“我臣服!!!”
就在那利爪即将落下的刹那,火云妖皇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屈辱与不甘的嘶吼!
嗡!
那只致命的利爪,在距离他天灵盖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凌厉的劲风,将他的帝袍,都撕裂开来!
火云妖皇浑身一软,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脱地,瘫倒在半空之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一切,都完了。
“交出你的魂血。”
顾少熵收回利爪,声音淡漠。
火云妖皇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尽的苦涩。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逼出了一滴蕴含着自己神魂本源的,赤金色的魂血,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顾少熵的面前。
顾少熵屈指一弹,将那滴魂血收起。
从此,这位道宫境九重天的妖皇的生死,便只在他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他那千丈的穷奇真身,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了那黑衣白发,神情淡漠的青年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气息萎靡,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的火云妖皇,淡淡地说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坐骑。”
坐……坐骑?!
火云妖皇闻言,猛地抬起头,那仅剩的两只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以为,臣服之后,最多就是成为对方的奴仆。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要让他当坐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中的奇耻大辱!
但,没等他反驳。
顾少熵那淡漠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你有意见?”
火云妖皇的心,猛地一颤。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绝对会形神俱灭!
“没……没有。”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好。”
顾少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下方城中,那早已吓傻了的火云太子身上。
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劲气,一闪而逝。
噗!
那跪在地上的火云太子,身躯猛地一颤,随即,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生机,断绝。
他杀了火云太子。
当着火云妖皇的面。
“你……”
火云妖皇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但他也只敢在心中恨。
他不敢表现出分毫。
因为,他的命,握在对方的手里。
“斩草,要除根。”
顾少熵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去天通城。”
他身影一晃,便落在了火云妖皇那宽阔的后背之上。
火云妖皇的身躯,猛地一僵。
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
但最终,他还是化作了一道流光,认命般地,朝着云海域的中心,天通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云海域的风波,就以这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只留下了满目疮痍的望海城,以及一群,世界观早已彻底崩塌的看客。
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云海域的天,要变了。
以道宫境八重天妖皇的速度,横跨整个云海域,也不过是数日的光景。
一路上,再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存在,敢上前来送死。
火云妖皇那独有的霸道气息,足以让任何道宫境的存在,都远远地退避三舍。
而他背上,那道黑衣白发的身影,则成了所有窥探者,心中永恒的梦魇。
能将一尊八重天妖皇当坐骑的存在,其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数日后。
一座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雄伟巨城,出现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那座城,仿佛并非建立在大地之上,而是悬浮于云海之间。
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无数座琼楼玉宇,仙宫神殿,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充满了缥缈与浩瀚之感。
城池的上方,一道道璀璨的神虹,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天际。
有驾驭珍奇异兽的绝世天骄。
有乘坐着由星辰精金打造的飞舟的古老世家。
甚至,顾少熵还隐隐感知到了数股,丝毫不弱于火云妖皇的恐怖气息,自那座巨城的深处,一闪而逝。
天通城!
南方大陆,真正的中心!
“下去吧。”
顾少熵淡淡地开口。
“是。”
火云妖皇恭敬地应了一声,缓缓降落在了城门之外。
在天通城,即便是他这等八重天妖皇,也不敢太过放肆。
因为,这座城,是由三大顶级大域,联手打造!
城中,不仅有三大域的造化境主宰,留下的规则烙印,更有来自中洲的圣地,设立的联络点。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南方大陆,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你在此地等我。”
顾少熵从火云妖皇的背上,一跃而下,淡淡地吩咐道。
他并不打算,带着这么一个招摇的坐骑进城。
“是,主人。”
火云妖皇无比顺从地低下了头。
魂血被控,他已再无反抗的可能。
顾少熵不再理他,独自一人,信步走入了天通城。
城内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
街道,竟是由一整块的星辰玉铺就而成,行走其上,便能感觉到精纯的星辰之力,滋养着肉身。
两旁的商铺,贩卖的,无一不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
灵阶的灵草、丹药,在这里,竟是如同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
就连地阶的宝物,也时而能够看到。
“不愧是天通城。”
顾少熵心中暗叹。
这里的底蕴,比之古妖域,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住处,而是径直,朝着城中心,那座最为显眼,也最为热闹的“登天台”走去。
距离武道大会正式开始,还有数日。
但登天台附近,早已是人山人-海,汇聚了来自南方大陆各地的天骄与强者。
他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交流着此次大会的情报。
顾少熵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妖族青年。
在这种天骄遍地走,道宫多如狗的地方,一个气息不显的年轻人,实在太过寻常。
“听说了吗?霸王项家的项破军,昨日抵达天通城!他进城之时,仅凭肉身气血,便引动了天地异象,惊动了不少老怪物!”
“何止是项破军!天剑圣地的剑无尘,三日前便已入住天剑楼!据说他每日都会在楼顶练剑,那逸散出的剑意,都让不少同阶的剑修,为之汗颜!”
“还有那缥缈仙宫的瑶曦月,至今无人见过其真容,但据说,前几日有不长眼的魔道妖人,想要窥探她的飞舟,结果被一道仙光,直接抹去了神魂,死得无声无息!”
“嘶!这一届的武道大会,真是龙争虎斗啊!”
顾少熵听着周围的议论,神情淡漠。
项破军,剑无尘,瑶曦月……
这些名字,他早已从天机阁的玉简中知晓。
他也承认,这些人,确实算得上是真正的天骄,远非天元域那种小地方的所谓天才可比。
但,也仅此而已。
他正思索间。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剑无尘!”
“他竟然从天剑楼出来了!”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白衣,纤尘不染,背负古剑的青年,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神情冷峻,整个人,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锋,虽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已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女,少女容貌俏丽,但看向白衣青年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正是剑无尘!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敬畏与惊叹。
“他就是剑无尘么……”
“好纯粹的剑意!仿佛天生,便是为剑而生!”
“不愧是号称剑道第一天骄的存在!”
顾少熵的目光,也落在了剑无尘的身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内,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
比他之前在大乾皇朝,斩杀的那位太上皇,还要精纯数倍!
此人,在剑道一途,确实走出了很远。
就在这时。
剑无尘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竟是毫无征兆地,穿过拥挤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顾少熵的身上!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嗡!
一股无形的剑意,自剑无尘的眼中,爆射而出!
那剑意,并非是攻击,而是一种……试探!
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见猎心喜!
然而。
那道足以让任何道宫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剑意,在进入顾少熵周身三尺的范围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嗯?”
剑无尘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身后的青衣少女,也是一脸的诧异。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兄的剑意,被人如此轻易地化解。
“你的身上……”
剑无尘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有很强的,剑的气息。”
“而且,不是你的。”
剑无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汇聚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衣青年身上。
他身上,有很强的剑意?
还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什么意思?
顾少熵闻言,神情淡漠,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杀过。”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腥与霸道!
杀过?
杀过谁?
杀过剑修吗?
人群中,一片哗然。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那可是剑无尘!南方大陆剑道第一天骄!
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杀过剑修?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就连剑无尘本人,听到这两个字,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身后的青衣少女,更是柳眉倒竖,娇叱道:“大胆狂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师兄面前,大放厥词!”
顾少熵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剑无尘的身上。
“你的剑,不错。”
“可惜,走错了路。”
轰!
此言一出,全场炸裂!
如果说,刚才那句“杀过”,只是挑衅。
那么现在这句“走错了路”,简直就是在指着剑无尘的鼻子,说他……不配练剑!
疯了!
这个家伙,绝对是疯了!
“你找死!”
青衣少女彻底被激怒,她身后长剑锵的一声,便要出鞘!
“师妹,退下。”
剑无尘却缓缓地,抬起了手,制止了她。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看着顾少熵,一字一顿地问道:“愿闻其详。”
他练剑百年,自问剑心通明,剑道无暇。
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走错了路。
他想听听,对方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剑,乃凶器。”
顾少熵看着他,声音平淡。
“剑道,乃杀伐之道。”
“你的剑,太纯粹,太干净,缺少了……杀气。”
“你练的,不是剑。”
“是艺术。”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剑修,都为之一愣。
剑,是艺术?
这是什么歪理?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剑无尘的剑,确实是太纯粹了,纯粹得,不像是用来杀人的。
“杀气?”
剑无尘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我辈剑修,修的是剑心,求的是本真。”
“以杀证道,终究是落了下乘。”
“我的剑,随心而动,可斩妖,可除魔,亦可守护。”
“何来对错之分?”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对自己剑道的绝对自信。
“是么?”
顾少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能不能……守护住你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并指成剑,对着剑无尘,遥遥一指!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有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归墟剑意,自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剑意,充满了“终结”与“无”的至高道韵!
充满了纯粹的,极致的杀伐!
在感受到这股剑意的刹那!
剑无尘的脸色变了!
他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后的古剑,更是发出一声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哀鸣!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他想也不想,身后古剑,瞬间出鞘!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道同样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的白色剑罡,冲天而起,迎向了那道漆黑的归墟剑意!
这是他的最强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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