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壮哉！与敌人同归于尽（1/2）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军警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哀嚎。

陈默挣扎着撑起身子，视线被浓烟熏得模糊一片，只能看到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海，听到那些被火墙困住的追兵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他的胳膊伤口崩裂，鲜血汩汩往外淌，浸透了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陈默！你这个混蛋！”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穿透浓烟，传进陈默的耳朵里。

毛人凤的身影出现在火海边缘，他被几名卫兵死死护在身后，脸色狰狞得如同恶鬼，双目赤红地瞪着火光中的陈默，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给我开枪！打死他！打死他！”毛人凤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指着陈默的方向连连跺脚。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陈默的方向射来。

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躲在水泥柱后，子弹打在坚硬的水泥上，溅起一片片碎屑，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陈默咬着牙，摸向腰间的短枪，却摸了个空。

方才的爆炸太过猛烈，枪不知被气浪掀到了哪里。他低头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脚边一块锋利的碎石上，伸手便攥在了手里。冰冷的石尖硌着掌心，却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地道被碎石掩埋，柳媚应该已经安全抵达江边，苏晴会接应她，那份江防图和名单，终究能送到组织手里。

而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拖着毛人凤这个刽子手，一起下地狱。

浓烟渐渐散去，陈默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清晰。

他缓缓站起身，嘴角挂着一抹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刀，直直地看向毛人凤的方向。

“毛人凤！”陈默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你勾结日伪，残害同胞，贪污美援，这笔账，今天该清算了！”

毛人凤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随即又被愤怒淹没。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卫兵，从腰间拔出手枪，咬牙切齿地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陈默的左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陈默踉跄着后退一步，单膝跪倒在地。他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还有什么遗言吗？”

毛人凤一步步朝着他逼近，枪口依旧对准他的胸膛，语气里满是残忍的得意，“你的女人，你的孩子，很快就会下去陪你！我会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毛人凤，是多么愚蠢的事！”

提到陈念，陈默的眼神猛地一厉。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毛人凤那张扭曲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撑着碎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右肩。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毛人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陈默啊陈默，你说你这又是何苦？”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要是早点交出名单，何必落得这般下场？”

陈默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视线一点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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