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强压情绪专注斗争（2/2）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陈默泛红的眼眶。他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信纸被泪水打湿，晕开了字迹，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心底。

就在这时，据点外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伴随着特务的呵斥声。

陈默猛地回过神，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水，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长衫的夹层，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不能沉溺于悲伤。这里是南京，是毛人凤的地盘，到处都是特务的眼线。

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失态，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连累苏晴，连累远在解放区的陈念，连累所有并肩作战的同志。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默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走到油灯旁，从包袱里翻出一张干净的毛边纸和一支铅笔，开始给陈念回信。

他的字迹沉稳有力，与陈念的稚嫩截然不同，却同样写得格外认真：

“念念吾儿：

见字如面。收到你的信，爸爸很开心。你在解放区要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听叔叔阿姨的话。爸爸的工作很快就要完成了，等我把坏人都打跑，就去接你，带你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记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你的爸爸

冬月廿五”

写罢，陈默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小小的竹筒里。

南京城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

毛人凤还在搜捕他，保密局的特务还在大街小巷巡逻，无数的同志还在黑暗中坚守，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醒。他将悲伤与思念深埋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想起陈立临刑前高呼的“中华民族万岁”，想起苏晴在机要科里，冒着生命危险传递情报的模样，想起柳媚在档案库里，偷偷调查毛人凤黑料的倔强。

他们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够过上和平、自由的生活。

陈默握紧了藏在长衫夹层里的空心钢笔，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钢笔里藏着微型胶卷，胶卷上记录着毛人凤与美国人勾结的证据，记录着国民党长江防线的布防弱点，记录着无数同志用鲜血换来的情报。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潜伏的斗争会更加残酷，更加凶险。但为了陈念，为了陈立，为了千千万万渴望黎明的同胞，他必须走下去。

风雪依旧呼啸，陈默的身影，在油灯的光芒里，显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