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陈立牺牲,陈默悲痛(1/2)
1947年仲冬,南京城郊的废弃砖窑厂,寒风卷着碎雪,在断壁残垣间呼啸穿行。
砖窑深处的秘密据点里,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着墙上用白纸草草写就的“陈立之位”四个大字。
灵位前,摆着一碗冷掉的白酒,一双筷子,还有一枚从黑市淘来的、仿造的军统勋章——那是陈默能为兄长准备的,最体面的祭奠。
陈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静静立在灵位前,身形单薄得像要被寒风卷走。
他的头发上落着细碎的雪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彻夜未眠的煎熬。
陈立牺牲的消息,是苏晴冒着生命危险,夹在报纸广告的夹缝里传来的。
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陈立同志,于南京雨花台就义,临刑前,高呼‘中华民族万岁’,未吐一字供词。”
那一刻,陈默正在江南侦探社整理户籍档案,指尖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水溅在纸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碎掉的钢笔尖,指尖被锋利的金属划出道道血口,却浑然不觉。
他不能哭,也不能悲恸。
他是“死而复生”的陈默,是潜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陈安”,任何一丝失态,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牵连整个地下情报网络。
此刻,据点里只有他一人。
寒风从残破的穹顶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左右摇晃,灵位上的白纸也簌簌作响。陈默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四个潦草的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田埂上。有一次,一个野狗追着他咬,是陈立扑上去,用瘦小的身子挡在他面前。
后来,两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5岁时,弟弟被毛人凤派人掳走,从小培养成军统的骨干,一直培养了30多年;
而他,却从北大开始投身革命,经历留法、留苏,奉命回国进入黄埔军校,进入国民党秘密情报组,成了潜伏在黑暗里的尖刀。
兄弟俩渐行渐远,甚至兵戎相见,可血脉里的牵绊,从来都没有断过。
陈立答应帮他救陈念,不是因为认同他的信仰,而是因为哥与弟。
陈立在刑场上,宁死也不肯吐露他的下落,不是因为忠于共产党,而是因为骨子里的那份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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