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陈默与陈立兄弟见面(1/2)
1947年,南京城外一处废弃仓库,腊月的风像钝刀,一下一下削着人的骨头。
残阳挂在江面,血一样的光泼在废弃的轧花厂上,铁皮屋顶被风掀得呼啦作响,像一口破鼓,为谁敲着丧钟。
陈默把毡帽压到眉下,靠着门框,数着心跳。
他手里攥着半张《中央日报》,报眉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今夜,轧花厂,让陈默过来,迟则念念死。”
落款是一枚小小的凤凰火印——毛人凤的私章,他认得。
那印章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节发颤。
三天前,他在下关码头查到,看守“陈念”的特务组长,档案上写着“陈立,号‘青鸾’,保密局特勤队副队长”。
青鸾,是母亲给他们兄弟俩讲古时说的神鸟,一雄一雌,生死同飞。
如今一只关在笼里,一只替人提笼。
远处传来两短一长的汽笛,约定的时间到了。
陈默把报纸塞进怀里,抬眼望去: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挑身影,逆着风,踩着碎瓦,一步步逼近。
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德制毛瑟的枪柄,冷光像狼牙。
那人走到十步外,停住,抬手掀帽。
雨丝斜斜切过,照亮一张与他七分相似、却瘦削苍白的脸——
陈立,当年追着他喊“哥哥等等我”的小尾巴,如今眼里养着一潭死水。
“哥,”陈立的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你迟到了十四分钟。”
陈默没接话,只抬手,把怀里那半张报纸抛过去。
陈立两指夹住,扫一眼,嘴角扯出一点讥笑:“一张报纸,约我?”
“翻到背面。”
背面,是陈念的照片——少年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淤青,却仍昂着头,那眉那眼,活脱脱十五年前的陈默。
陈立的指节啪地一声捏白了。
陈立的声音颤抖起来:“他长得有点像你,不会是,不会是我的侄儿吧?”
“毛人凤让你拿孩子钓我,”
陈默声音低哑,“可他一定没告诉你,这孩子叫什么。”
风忽然停了,像戏台拉幕。
“他叫陈念,”陈默一字一顿,“小名——念念”
陈默看着他,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是我的儿子,是13年前我和苏晴所生。这些年一直失联。”
于是,他把当年念念出生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立。
陈立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铁门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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