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风雨欲来暗流动（2/2）

“陈默，你来了。”

毛人凤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吧。”

陈默依言坐下，目光扫过会议桌上的文件，上面赫然是长江防线的布防图。

他心里冷笑，这些布防图，早已被他传递给了组织。如今摆在桌上，不过是毛人凤故作姿态的把戏。

会议开始后，几个将领轮流发言，无非是些“加强防守”“严防共军渡江”的空话。

毛人凤听着，时不时点头，眼底却毫无波澜。

直到所有人都发言完毕，他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陈默，你是华东地区的情报处处长，对长江防线的情况最熟悉。说说你的看法。”

陈默站起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报告，语气沉稳地说道：

“局长，各位将军。依属下之见，长江防线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漏洞百出。尤其是江阴要塞一带，兵力薄弱，武器装备陈旧，若是共军从这里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建议，立刻调遣精锐部队增援江阴要塞，同时加强江面巡逻，严防共军偷渡。另外，要严查沿江一带的百姓，防止他们给共军传递情报。”

陈默的话，句句切中要害，却又留有余地。

他指出的漏洞，都是组织早已掌握的；提出的建议，也都是些无法立刻实施的空话。

毛人凤听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却又很快隐去。

“说得好。”

毛人凤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丝赞赏，“陈默，你果然是个人才。就按你说的办，江阴要塞的增援部队，由你亲自调遣。”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毛人凤这是想将他架在火上烤。

若是增援部队到位，组织的渡江计划就会受到影响；若是不到位，毛人凤就有了治他罪的借口。

“属下遵命。”陈默躬身应道，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对策。

会议结束后，陈默没有立刻离开南京。他知道，毛人凤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没过多久，毛人凤的秘书就找到了他，说毛人凤请他去办公室喝茶。

毛人凤的办公室里，檀香袅袅。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见陈默进来，微微一笑：“陈默，坐。”

陈默坐下后，毛人凤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陈默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神色自若。

良久，毛人凤才缓缓开口：“陈默，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我希望，你能一直忠于党国，忠于我。”

陈默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属下誓死效忠局长，效忠党国。”

毛人凤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好。听说你最近在上海，做得不错。那些共党分子，就该狠狠打击。”

陈默附和着说了几句，心里却清楚，这场试探，还远远没有结束。

从毛人凤的办公室出来时，已是黄昏。

他知道，风雨欲来，暗流涌动。渡江战役的号角，即将吹响。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迎接黎明的到来。

回到住处时，李伟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到陈默回来，连忙迎上前：“处长，一切都安排好了。增援江阴要塞的部队，被我以‘等待军火补给’为由，拖延了三天。”

陈默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这三天，足够了。”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南京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心里默默念着：上海，等着我。黎明，等着我们。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但这一次，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春的气息。

那是希望的气息，是解放的气息，是无数人翘首以盼的，黎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