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放下戒备身份清晰（2/2）

这些年，他潜伏在军统，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柳媚的这份坦诚，竟让他觉得有些动容。

陈默将指间的香烟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握住柳媚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既然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

“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信我。”

柳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怕我说了，你会把我当成毛人凤派来的诱饵，会对我敬而远之。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站到你的阵营里来。”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直到在上海，我拍下了你和地下党联络员的照片，毛人凤逼我指认你时，我才彻底想清楚。我不想再做他的棋子，不想再助纣为虐。我要站在你这边，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在上海的那个夜晚，柳媚拿着照片质问他，他没有解释，只是用吻堵住了她的嘴。现在想来，那时的柳媚，心里该是何等的挣扎。

他缓缓收紧了手掌，声音低沉而郑重：“小媚，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但你要记住，一旦知道了，你就再也不是局外人了。军统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一旦暴露，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柳媚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怕。从我决定撕毁照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看着柳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确实不是纯粹的军统特务。我的真实身份，是和你父亲一样的中共潜伏在军统的特工。”

柳媚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她只是看着陈默，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陈默看着她的反应，微微一愣：“你好像并不意外？”

“我早就猜到了。”

柳媚笑了笑，伸手环住陈默的脖颈，

“这些年，我明着帮毛人凤做事，暗地里却一直在帮你。你在上海转移物资时，是我故意拖延了清查的进度；你伪造苏晴的调令时，是我帮你瞒过了军统的眼线。我只是……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陈默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柳媚，眼里满是震惊。他没想到，柳媚竟在暗中帮了他这么多。那些他以为是自己侥幸躲过的危机，原来都是她在背后默默相助。

“为什么要帮我？”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因为我喜欢你。”

柳媚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千钧之力，“从在广州特训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的沉稳，喜欢你的睿智，更喜欢你骨子里的那份正气。”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当我知道生父赵山是地下党时，我就对你们充满了敬意。其实，我知道母亲也是你们的人，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国民党特务杀害的。但我从小就很少见到过父母，是秘密情报组织一步步将我培养出来的。”

陈默看着柳媚，心里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没想到，柳媚的身世竟如此曲折。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对军统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站到自己这边。

他伸出手臂，紧紧地将柳媚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没有了往日的试探和防备，只有满满的信任和温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柳媚不再是他的威胁，而是他可以生死相托的战友，是他黑暗潜伏生涯里的一道光。

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可房间里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升高。

柳媚靠在陈默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陈默抱着柳媚，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有了柳媚的帮助，他往后的潜伏之路，会更加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