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假的婚姻关系解除（2/2）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老科长端着酒杯，走到陈默面前，叹了口气：“陈老弟，不是老哥说你，沈少校是个好女人，你这……唉。”

陈默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

“老哥放心，我已经给她备好了安置费，湘潭那边也托人打点妥当了，她往后的日子，会安稳的。”

这话是说给老科长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的人听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沈兰的分开，是和平的，是体面的，没有任何纠葛。

王奎也凑了过来，低声道：“组长，这事办得漂亮。毛人凤那边要是问起来，也有个交代。”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秋风卷着落叶，在玻璃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小礼堂里的喧闹，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和他隔着两个世界。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同僚们三三两两离去，柳媚走在最后，经过陈默身边时，脚步顿了顿。“陈默，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就不怕，她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默看着她，眸色深沉如潭：“她是自由的。”

柳媚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去。

高跟鞋敲击着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小礼堂里，看着桌上狼藉的杯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满室的酒气。

口袋里的怀表硌着胸口，里面藏着那份华东潜伏人员名单。

沈兰的归乡，这场离婚仪式的落幕，都只是他潜伏生涯里的一个节点。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柳媚手里的照片，毛人凤的步步紧逼，都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制书签，是沈兰临走时留下的。

书签上刻着一枝小小的梅花，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陈默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的纹路，心里默念着：沈兰，一路平安。

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各自奔赴战场的孤勇者，隔着千山万水，守着同一个信仰。

他转身，将窗户关上，又将小礼堂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黑暗漫涌而来，却没有让他感到半分畏惧。因为他知道，每一步看似妥协的退让，都是为了离胜利更近一步。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陈默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小礼堂。

这场假婚姻的落幕，是告别，也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