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意外拍到不利照片（2/2）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夕阳渐渐沉下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弄堂深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媚的眼眶微微泛红，握着照片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仿佛那薄薄的相纸有千斤重。

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些年，他们之间的纠葛，早已说不清道不明。

从广州的初见，到上海的并肩作战，再到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巫山云雨，肌肤相亲，他们早已把彼此刻进了骨子里。

她恨过他的隐瞒，怨过他的身不由己，却终究抵不过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爱意。

陈默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心头那股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将柳媚揽进了怀里。

柳媚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里的照片应声落地，飘落在青石板上。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是她熟悉的味道。这个怀抱，曾无数次在她失意、惶恐的时候，给过她最安稳的慰藉。

“陈默……你……”柳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话未说完，便被他堵住了唇。

他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急切，几分霸道，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柳媚的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一声轻吟。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浓密的黑发里，将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挣扎、爱意，都融进了这个缠绵的吻里。

夕阳彻底隐没在天际，暮色四合。

弄堂里的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似乎透过了窗户，轻轻拂过床上两人相偎的身影。地上的照片翻了个面，背面的空白，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柳媚靠在陈默的肩头，气息微喘，脸颊绯红，眼底的冷意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浓浓的情意。

陈默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小媚，我是什么人，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对不对？”

柳媚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她知道，这张照片，是足以置陈默于死地的铁证。

只要她将照片送回重庆，戴笠和毛人凤必定会立刻下令逮捕他，甚至连义父赵山，都未必能保得住他。可她做不到。

这些年的情分，那些深夜里的温存，早已让她在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他的这一边。

陈默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柳媚已经做出了抉择。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戴笠和毛人凤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而是他的人，是甘心为地下组织效力的同志。

暮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紧紧裹住。青石板上的照片，在风里轻轻颤动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发生在上海滩的，关于信仰与爱情的，无声的较量。